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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诺拉意外的是,隔壁木屋里并不是什么风月之地,而是一对夫妻,带着一儿一女。
丈夫不工作,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带着不同男人回家,由妻子进行接待。
诺拉躲着的几天,这名妻子每天都接待至少一个男人,多的时候三四个,有一次诺拉听到了她的价格,五个铜币,非常便宜,难怪这么多人光顾。
诺拉有时能在在窗边透气时看到那名妻子,她像枯萎的桔梗一样瘦弱无光,诺拉一眼看出,她的身体已经从里面腐朽,没有多少时间了。
妻子在河边洗衣服,下游不远处就是漂浮着一滩排泄物的地方。两个孩子在她身边玩水,丈夫不知所踪。
夏博的哈灵顿家族有许多其他地方都找不到的稀有魔药,如果诺拉能把这位妻子带去夏博,或许她还有得救,可诺拉现在自身难保,无力向别人施以援手。
诺拉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伊里奥和加文一个出去采买必要的食物和生活用品,另一个去外面打探消息。伊里奥爵士先回来,他们出来时身上都没有什么钱,再加上烂莴苣街上也没什么好吃的,他买回来的面包闻起来很不新鲜,诺拉吃了一口就吐了。这几天诺拉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伊里奥爵士看上去很自责:“抱歉,我会去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能打的零工,好多挣些钱回来。”
这不是他的错,诺拉清楚,连森家族虽然不是什么大贵族,但伊里奥若是没跟着她来亚拉铎,至少是可以保证衣食无忧的。他现在像老鼠一样蜗居在烂莴苣街的阁楼上,吃着发霉的面包,这都是因为她的缘故,她没能做一个八面玲珑,能讨爱德华的欢心、满足他要求的王后。
诺拉哭了起来。
伊里奥爵士手足无措,这时加文爵士也回来了。
诺拉连忙把眼泪擦干,加文爵士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又看到桶里的呕吐物和桌上的黑面包,冷静地说:“别气馁,公主,现在的困难都是暂时的,我们肯定能回家。”
她点点头,把泪痕擦去。
加文爵士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扔到桌上,诺拉打开,里面是满满一包的银币。
她错愕地抬头,加文爵士笑了笑:“以前没告诉过你们,在公主您的父亲,阿方索陛下册封我为骑士前,我是一个小偷。在他抓住我时,我本以为他要么会砍掉我的头,要么会砍掉我的手,但他却说,因为他统治不力,才让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出来偷东西。后来国王陛下培养了我的剑术,后面将我册封成了骑士。”
诺拉只知道加文爵士比伊里奥大个几岁,出身一般,身上有股草莽的气质,可她没想到他原来竟是小偷。
“手有点生了,不过还好,那家伙胖得像头野猪,还笨手笨脚的,让我得手了。为了防止被追查到,我把他的金币全换成了银币。”
虽然知道这样做不道德,但诺拉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有了这笔钱,他们至少不用再吃发霉的面包了。
“还有个坏消息,公主您听了不要激动,”加文爵士坐下来,“爱德华·赫伯特没死,目前在全城搜捕您。”
诺拉的惊讶没有持续太久,这世界上能一口气毒死巫师的物质几乎不存在,那瓶毒药虽然经过她的改造,但毕竟没有试验过,没有发挥理想效果也并不令她太意外。
他话音刚落,外面街道上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三个人都愣了一下,刚说到搜捕,这么快就上门了吗?
加文和伊里奥冲着对方点点头,拿起了佩剑,在门口做出御敌的姿势。
可是破门而入的情景没有发生,一阵闹哄哄的嘈杂声过后,诺拉听到了女孩的哭喊声:“别抓我!求求你们,我不是邪恶的女巫!”
诺拉小心翼翼凑到窗边,一个女孩被几个全副武装的卫兵像玩偶一样拖出了门,她年纪还很小,鬓发凌乱,上半身赤裸地露在外面。
“我不是邪恶的女巫,爸爸妈妈,艾米莉,快告诉他们!”
她的父母站在门口,看着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