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0 / 28)

今天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在图克大叔的酒馆里,正在写着女巫如何使用精神攻击瓦解对手的心理防线,有个人坐在了我对面。

我抬起头,愣了一瞬。

那是卢西恩·弗拉基米尔,那个高傲、聪明,脸上却永远带着讨人厌的轻蔑表情的男孩。

坦白说,我跟他的交集并不多,我之所以记得他的名字,不仅仅因为他是学校里面仅有的几个来自于自由荒原的孩子,更因为他就是那个我曾经在特纳夫人的办公室遇到过,扬言要打败我,后来在课堂上真的打败了我的男孩。

“你好。”弗拉基米尔面无表情地冲我打招呼,“我刚刚看了你好一会,觉得可能是你,决定过来打个招呼,原来真的是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正在写的东西,轻轻笑了一声:“还是老样子,库珀。”

我冷淡地回应了一句:“你好,弗拉基米尔。你怎么在这里?”

“好不容易回到家,发现家已经被毁了,那个杂种干的——我相信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他轻描淡写地回答,喝了口酒。

“我很遗憾。”

“不用,痛苦才是人生的常态,从前我母亲经常这么说,我想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他不愿再继续这个痛苦的话题,而是瞥了我一眼,“你形变了,库珀,为什么?”

“选择了一条轻松点的路。”

弗拉基米尔点点头,没有对此做出点评。

然后他看到了我旁边放的几本书,问:“你在研究空间魔法?”

“是的。”

他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然后他说:“我想我或许能帮忙,我可以在哪里找到你?”

我给了他我的地址。

***

新纪元四百二十四年,六月七日。

自由荒原是片辽阔的土地,那里的魔法师为了能更快地联系到彼此,尝试过各种方法。

在魔法巅峰期,高阶的魔法师可以真正做到心之所至,身之所往,但在魔法开始凋敝的现在,已经没人可以无视空间的距离了。不过有个魔法师提出的“空间锚点”的方法,倒是值得深挖。

卢西恩最近和我泡在一起,研究怎么在两个不同的地点间设立锚点,然后把两个锚点间的空间压缩到极致。

我不得不承认,卢西恩虽然性格不太讨喜,但人很聪明,是个可靠的伙伴。仅仅一周后,我们就成功地做到瞬间从房间内移动到外面。此后我们的实验突飞猛进,今天,我们第一次跨越了六百里的距离,把一个锚点钉在了奈尔镇。

我们把这样两点间的路径称为“捷径”,这次尝试标志着捷径的距离第一次超越五百里。成功后我兴奋地拥抱了他,我想松开他时他没有动,发现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我隐约意识到即将发生些什么,然后我听到他问:“我可以吻你吗?”

我有些害羞,但还是点了头。我们拥吻着回到酒馆房间,我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在私下时我时常这么干,但自从离开艾尔温后,我还是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显露原本的面容。这样一来,我便比卢西恩瘦小了许多,他的双臂穿过我因为很久没有打理、已经坠至腰间的长发将我完全禁锢在怀里,低头看着我,眼中带着些许傻气。

他的眼神让我有些不安,脸又开始发烫,我问他:“怎么了?”

卢西恩突然跪下来,他的双臂仍然紧抱着我,脸紧紧贴着我的皮肤,我听到他闷闷的声音:“你愿意原谅他吗?”

“什么?”我莫名其妙。

“那个太年轻以至于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男孩,”他抬头看我,“自以为可以击败全世界最聪明最勇敢的女孩,却不知道迟早会在她面前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我哈哈大笑,把他拉起来,踮起脚亲吻他的嘴唇:“好吧,我原谅他了。”

这个晚上我们都很累,但我还是起来写下了这篇日记,现在我的内心被另一种充实填满:好像在经过长久的漂泊后,终于看见了灯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