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到手炉,还是如此之多的手炉,干脆全都拾掇起来,眼不见心不烦,哪想到这会子竟然派上了用场。
大鸿胪看到那只白璧手炉,脸色登时更加尴尬,无论是成色,还是大小,想要雕刻如此完整的一个手炉,那白璧绝对是国器级别,绝不是大鸿胪这箱子贽敬能拿得出手的。
夏黎谦和温柔的道:“想来这些珠宝也并非南楚的土产,大梁亦有一些,便不劳烦大鸿胪千里迢迢的运送了。”
大鸿胪稀疏的胡子都抖了抖,老脸好像被人打了一样生疼,闷头道:“让柳大人与夏副使见笑了,这……老朽便不打扰了。”
说罢转身离开。
“大鸿胪!”廖恬还想逗留,但大鸿胪都离开了,柳望舒又在这里,他也不好与夏黎独处,虽不甘心,却也只得转身追上去。
廖恬追上大鸿胪,埋怨道:“大鸿胪你怎么如此便走了?夏黎可是如今上京的大红人,若是有他给咱们说一些好话,还愁促成不了这段好事儿嘛?”
大鸿胪瞪眼道:“庸才!你方才没看到夏黎手中的那只手炉么?他那一只手炉,顶了你整箱的珍宝还多,更别说箱子里装的其他物件儿,怎能看上你这豆子一般的财礼!”
“怎么、怎么会?!”廖恬显然是个不识货的,震惊的道:“他那破破烂烂的箱子,竟……竟装了如此多的宝贝?”
夏黎等廖恬与大鸿胪都走了,微微松了口气,拱手道:“多谢柳大人。”
柳望舒看了一眼,道:“不必谢我,你是我绣衣司的人,倘或南楚的使臣再来找你,只管通会我便是了。”
柳望舒没有逗留,解决之后立刻便离开了。
夏黎把门掩上,看着那箱子宝贝,喃喃自语的道:“没想到关键时刻,梁琛赏赐的物件儿还能拿出来炫富?”
叩叩——
是敲门声。
夏黎蹙眉,难道廖恬又折返了?
“何人?”夏黎询问。
“夏、夏副使……”一道怯生生的嗓音传来:“是……是卑职,轻尘。”
楚轻尘?
夏黎前来开门,道:“是你啊,听刘校尉说你害了风寒,可好一些?”
楚轻尘咬着嘴唇,眼神怯懦,又充满了挣扎,抬起头来看了夏黎一眼,突然抓住夏黎的双手,仿佛鼓足了最大的勇气,急得要哭一般,道:“夏副使你待轻尘那么好,轻尘无以为报,有一件事情轻尘必须告知夏副使!”
夏黎奇怪:“什么事?”
楚轻尘颤声道:“是……是关于南楚使团的事情……”
他握着夏黎的手掌在哆嗦,一张脸蛋儿惨白,嘴唇颤抖的道:“南楚的六皇子之所以……之所以如此急切的想要嫁入大梁宫,嫁给陛下,其实……其实是因为——”
楚轻尘深吸一口气,死死闭上眼睛道:“是因为他已怀有身孕,且怀的还是楚君的孩子!”
夏黎:“……”
饶是夏黎机敏,善于应变,此时也有些消化不清楚。
廖恬是南楚的六皇子,楚君收养的义子,他这般急切的想要嫁给梁琛,原来是想给梁琛戴绿帽子,让梁琛做接盘侠。梁琛后宫无人,倘或廖恬诞下皇子,便是大梁唯一的皇子,很可能是大梁以后的继承人,那么南楚便可以悄无声息的谋取大梁的江山。
那么问题来了……
夏黎凝视着楚轻尘,道:“你是如何得知?”
楚轻尘明显颤抖了一记,嗫嚅道:“轻尘……轻尘是偶然偷听到的。”
“夏副使,你一定要相信轻尘!”楚轻尘深深地看了一眼夏黎,突然松开夏黎的手,好像小兔子一般转身逃跑。
夏黎没有去追楚轻尘,反而反手将门掩上,立刻掏出怀中的话本。
将《绮襦风月》原稿展开,夏黎试探性的在廖恬的人物设定上落笔。
姓名:廖恬
特点:能歌善舞,可孕之体。
秘密:______。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