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惹人摧毁心思。
“郡主不怕,我是诓你的?”二皇子笑得温和。
秦朝云讨厌和他打太极,只冷着声音与他隔开距离,“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了,二皇子自便。”
“郡主留步。”他朝着少女转身的方位唤到,眸光投向一旁树梢,这处林子茂密,枝叶乱长,倒是遮住了外头夕阳之光,显得略有昏暗。
“郡主可知,昨儿夜里,父皇欲给周焰指婚。”
前方女子微怔片刻,旋即抬眸,一双眼瞳分外清凌,比春水更甚,比月光更皎。
“那又如何?”她答。
二皇子晃然一笑,长袖轻拂,似胸有成竹般:“你会有兴趣的,秦朝云,陪我一道用个晚膳吧。”
他瞧了她一眼,转身迈步慢慢朝那亮起烛火的品风楼走去。
女子将四周一番打量,确认再无旁人后,紧了紧袖中匕首,唇瓣微咬,随着他一道踏入那品风楼中。
楼中门窗半敞,踏入那门槛,便见里头一层叠着一层薄衫珠帘,随着晚风而浮动摇摆,桌椅烛光在那昏聩中摇曳。
二皇子将四周点了红烛,火光一时亮起,通明了整座楼宇。
他朝后看去,抬颚示意朝云随他进来,二人一前一后朝着正中而去,撩开一截又一截薄纱帘子。
檀木雕花桌椅上,摆放着精致菜肴,朝云的目光停在那碗筷之上,朝前方男子开口:
“为何是三双?”
他长眸一掀,目光放在一处昏暗角落,淡声“本还有一人,但爽约了,不过也无甚重要的,郡主请坐罢。”
朝云轻咬唇瓣,随着他一道落座,心中悬着一颗心,始终未落,时刻注意着二皇子的一举一动。
而对坐的男子似也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只唇边勾动轻浅笑意,捻着一双筷子,自顾自地尝了一口菜肴。
一炷香过去,二皇子仍在不急不缓地用膳,朝云美目微动,瞧着他慢条斯理地模样,越发不解。
“殿下,今日便真的只是寻我陪你用膳?”她蹙起眉头,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更是慑人心魂。
二皇子终撂下筷子,举止得仪地将目光投在她身上,“长夜漫漫,倒是许久未有人陪我专心用膳了,郡主何必扰了清静。”
闻言,秦朝云眼底一阵愕然,只觉二皇子不仅身子有病,心理也十分有病……
他们很熟吗?为何要让她陪他来这荒郊野岭的用膳?
“天色已晚,臣女父母恐要寻臣女,便不陪殿下了。”
说着,便要起身。
“慢着。”他方出口,便听楼外传来一阵交谈之声。
二人的神色敛起,纷纷朝外头看去。
朝云余光瞧见那二皇子瞳仁正在瞧着自己,下一瞬,便见他抬眸,压低声音道:“瞧瞧?”
她未答,二皇子倒也不再搭理她,只放轻脚步,起身去将一屋子烛火熄灭。
眼前一片昏聩无光,身后一人将她的肩胛处压着,领着秦朝云外一处半敞的窗扉而去。
清辉落满湖面,岸上柳枝随之摇曳,空气中一阵草木清香。
两道脚步,朝着品风楼而至。
一高一矮的两处身形在楼前停下,看不见前方人的面庞,但是一双男女,且都尚为年轻。
此处极静,外头那女子一袭轻薄罗裙,颇为清凉,甚可见那纤软腰肢,她的手搭在男子身上,似在相拥亲密得很。
秦朝云偏头看向二皇子,有些不悦,此刻不想看这些,却也不能直接脱身,只觉这人什么癖好。
似察觉到朝云的目光,二皇子唇边掀起一抹哂笑,清浅的呼吸在她耳边荡起:“郡主何必失望,怎不觉得那人颇为眼熟吗?”
乜他一眼后,朝云眸光有些百无聊赖地朝外头瞧去,便见那月色下,二人侧身,可见其侧颜。
她的眸光凝滞,落在那高挺男子的身上,漆黑眼眸,挺峭鼻骨,冷冽的眉,不是那已然下山的周焰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