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敏感,也格外依赖宋昙白这个收养的beta兄长,到打雷的时候都要钻进宋昙白的被窝里藏着。
而宋昙白也心疼他的残疾,从小到大,哪怕知道他能感知到周围的环境,也总会忍不住照顾他。
显然。
青春期害人不浅。
宋汝瓷把谢妄送上校车,还要再嘱咐几句不要和同学打架、有事就打电话,进入叛逆期的少年Alpha已经把兜帽向下拽着遮住脸,抱着胳膊假寐。
系统气得隔着车窗给他脸上画猫。
宋汝瓷忍不住笑了,摸了摸张牙舞爪的系统,转身要去地铁站,却忽然被一阵迎面的风掀起了鸭舌帽。
系统火速扑过去牢牢按住,隔着帽子,噗地扎进那种柔软过头的奇异触感:「……」
宋汝瓷闷哼一声。
系统火速放开:「对不起对不起……」
宋汝瓷抿了下唇角,温声向它道谢,抬手扶正帽子,靠着树平定了下有些混乱的心跳,扶稳发软的双腿。
他眨了几次眼睛,等那片眩目的白光消散。
系统亡羊补牢帮他挡着泛红的眼尾。
宋汝瓷悄悄问系统:「有人看到吗?」
「应该没有……我们只是露出了一点耳朵边。」系统其实也拿不太准,向附近搜索了一圈,有几个步履匆匆的行人,似乎都没看向他们的方向。
宋汝瓷点了点头。
两条腿还软得一步也迈不动,他背靠着树干,不知为什么,制服裤子的腰带下面总有些不舒服。
“衣服没整理好吗?”宋汝瓷拜托系统帮自己看,后腰仿佛有什么很古怪的异常隆起,像是塞了个毛绒球。
宋汝瓷自己摸了摸:「这个世界的裤子走线是不是有问题?」
系统:「……」
怎么……怎么说呢。
和衣服的关系不大,可能也不是裤子剪裁走线的问题。
系统心事重重,支吾着说不出答案,看着宋汝瓷整理了几次衣服,走进地铁站。
地铁站里的人不少。
站口有日常检查,主要针对Alpha和Omega,以防有人信息素失控、连自己的身体也管不住,当众露出代表兽性的耳朵和尾巴。
宋汝瓷递出Beta的豁免证,安检员连眼皮也懒得抬,摆了摆手,催促刚才那个忘带抑制剂手环的平民omega过来登记。
宋汝瓷扶好鸭舌帽,带着系统走进车厢。
即将发车的铃声响彻站台,涌进车门的人流瞬间变得拥挤,推搡着后背,鸭舌帽下团成一团的兔耳猛地蜷缩,绒毛在沾了冷汗的保鲜膜膜下炸开,宋汝瓷咬住下唇,闭上眼睛。
攥住吊环的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
脑海里毫无预兆浮现出本来不存在于回忆中的内容——是那天在便利店,宋昙白失去意识的那几个小时记忆。
辛辣呛鼻的威士忌味道,皮革手套冰凉,碾过雪白柔软的绒毛,握住发着抖的兔耳,另一只手握着Beta单薄瘦削的腰,将他压在货架的角落。
脱下的外套被挡在他腰间,混乱的、被汗水浸泡到变形的视野,外套上是金色的警局星芒徽章。
“别动。”低沉的嗓音在他耳后说,“摄像头拍到尾巴了……”
画面一闪即逝。
宋汝瓷睁开眼睛,低低呼了口气。
他很少会遇到这么奇怪的事,尽力适应了那种总是干扰心神的异物感,握住双肩包的背带,尝试着把书包背在身后,挡住尾椎不受控的颤抖。
蓬松的、柔软的正在膨胀的绒毛团藏在裤子里。
新生的兔尾随着动作,磨蹭着不算多柔软的制服布料,细微酥麻的痒像是有人用羽毛拂过尾椎。
冷汗淌过脊椎,滴在凹陷的腰窝。
下唇被咬出明显的血痕。
看来这具身体不是一般的虚弱。
宋汝瓷想了想,决定从明天开始晨跑锻炼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