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让她不习惯,但曜泽洞的赏罚制度,说到底并不用在客人身上,所以她也不怎么关心,甚至时间长了也能认同一二,毕竟门风严正,总比藏污纳垢的松散要好得多。
何况在这里这么多天,她也并未感受到邪气,齐何辜也没有。弥西域邪气猖獗,曜泽洞却反常的干净,比其他小地方的许多宗门都干净。
凌韵甚至在想,这搞不好才是她异样感的来源。
在弥西域这种邪气横行的地方,曜泽洞也过分出淤泥而不染了一点。
再一细想,可能这就是曜泽洞治理严格的结果。异常严厉的规则导致异常清白的宗门,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凌韵看着对面的廉嘉禾:“所以曜泽洞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陆鉴庭将凳子移得离她近了点,动作轻柔自然地拢过她垂落身前的发丝,避免它们掉到酒盏中。
凌韵对他的亲昵动作熟视无睹。可是对面二人目光却定在他们之间几乎消失的距离上,眸子一起暗了一下。
“的确,门规并非一开始就如此严苛冷酷,不近人情。”
廉嘉禾又挥手拿了坛酒,一只脚豪迈地踏在身侧板凳上,手肘撑着膝盖,露出一抹苦笑。
“近几千年入门的新弟子都不知道这段往事。事情要从一个名叫苏慕琴的师妹说起……”
苏慕琴的故事,开头和段江雪很像。
家境贫寒,被家人卖给修士当成奴鼎,又被路过的曜泽洞修士所救。
不同的是,苏慕琴从小便一副天生的好容貌,倾城倾国,为她招致了祸患,也为她带来了福泽。
路过的男弟子就是因为她的脸才生出恻隐之心,即使测试后发现她灵根驳杂,修炼上恐怕无甚前途,依旧带她回了宗门。
男弟子万万没想到,自己无心之举,将一位祸水引入了曜泽洞。
苏慕琴身子弱,天赋低,却因曼丽容貌和柔弱姿态,惹得举门上下许多男弟子倾慕,其中便包括当时曜泽洞的大师兄。
“如今许多人都不知道,在我上面,掌门本还有个弟子的。我的师兄,既是宗门大师兄,掌门最宠爱的亲传弟子,未来掌门的不二人选,也是掌门唯一的亲生儿子。”
廉嘉禾仰头喝干一杯酒,面容露出一丝怀念和痛惜。
“我的师兄,为人克己复礼,温和敦厚,得到全宗门的爱戴。却因为苏慕琴,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因妒忌不惜暗算同门,日渐被功利虚荣迷住双眼,最终犯下滔天大罪。”
“他入邪了?”
凌韵多少猜到了。
“他与其余九十七名弟子,一起入邪。”
廉嘉禾喝的脸蛋红扑扑,眼神却依旧明亮,定定看着凌韵。
桌上一静。
九十七名弟子,一齐入邪。难怪曜泽洞讳莫如深,这样的事若是当年便流传出去,曜泽洞恐怕早被扣上邪道宗门的恶名了。
“他们是……”
“其中许多男弟子爱慕过苏慕琴,其余的也与她有牵扯。”
廉嘉禾忽然看了陆鉴庭一眼。后者不知何时把凌韵的一绺头发和自己的编到了一起,黑白交融的柔软躺在他手心,显得分外暧昧。而齐何辜正神色晦暗地盯着。
廉嘉禾轻嘲地笑了一下。
“爱生忧,爱生怖,爱生妒,妒又生恨。其中内情错综复杂,但我们明白一点——这一切都是从苏慕琴开始的。”
廉嘉禾向来洒脱的面庞,此时不免带上了一丝仇恨。
“是我们的错。那苏慕琴,刚来我便觉得不是安分的,整日里不思进取,却把心思花在梳妆打扮、做点心绣荷包讨好别人身上。当时师兄还劝我,人各不同,有人爱修炼,有人却不善此道,只能钻营其他的方面。何况有一个活泼娇俏的小师妹,让宗门热闹热闹也好,谁知……”
廉嘉禾这些话埋在心里,许是多年没有对人倾吐过了,喝得醉醺醺的,直接将新开的一坛酒对着口灌下去,又给凌韵开了一坛。
她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