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9 / 26)

暮雪一瞬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愣了半天,她才“呵”了一声:“不会有那样的事。”

“真的吗?”

他的声音似乎离她越近了些, 理直气壮:“可公主不敢看我。”

暮雪旋即一转身。

烛火昏昏,多尔济只松松罩了一件墨绿色袍子, 领口大肆敞着,露出大片胸膛,因常年习武而格外结实。单看他的脸, 很难想象衣袍之下是这样精壮的身躯。

他一点也不羞涩,大大方方的任她打量。

暮雪也不甘示弱,径直对上多尔济的视线。

相距咫尺, 她的鼻尖甚至萦绕着羊奶皂的香气, 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

对视良久,多尔济喉结动了动,先移开了目光。

他转过身拿起一件外袍,若无其事地又穿上一件,背对着她道:“公主深夜来访, 是为什么事?”

声线略微有些喑哑。

暮雪并未察觉,她只是松了一口气,说:“我是想说……谢谢你送我的白马,我很喜欢。”

“我的荣幸。”多尔济仍背对着她,“公主只是为了道谢?”

暮雪迟疑了一瞬,道:“不知为什么,我对着你,脾气显得有些不好。但是我对于你,对于土谢图汗部,并没有任何不好的意思。”

等到了漠北土谢图汗部,多尔济的态度会比现在更重要。

她若能有一位坚定的支持者,行事会方便得多。

暮雪想起进多尔济大帐前,所见的圆月,道:“你马上功夫好,是否愿意指点我些,外头的月光很亮。”

“好,”多尔济道,“公主容我整理片刻,请到帐外等候。”

这也是应该的,暮雪起身离去。

她先回到自己大帐,同手下人吩咐一番,而后牵着巴雅尔到多尔济帐外等。

等候一会儿,多尔济方才穿戴整齐出来。

一轮明月,温柔映照整个草原。

护卫们遥遥跟在后头,暮雪与多尔济两骑并辔,相伴而行。

身为土谢图汗的嫡长孙,多尔济两岁时就开始学骑马,骑技精湛,不在话下。

他言简意赅地教暮雪如何控马,如何从马儿的动作知晓它的情绪和状态,以自己的马匹示范给暮雪瞧。

说起骑马,他的态度尤为严肃和认真:“草原上每一年都有人从马上摔下,或伤或死皆有可能,公主一定要慎重。”

暮雪点头:“我知道的。”

他教、她学,一直到月至中天,远处的千帐灯陆陆续续吹灭。

多尔济望望月色,同暮雪道:“今夜就到这里,该歇息了,明日还需赶路。”

从全神贯注的学习状态退出来,暮雪方有心思环顾四周。

原来不远处竟然有一条弯曲的小河,难怪刚才似有听见流水声。

暮雪轻轻勒动缰绳,使巴雅尔向小河踏近些。

月色照流水,波光粼粼,河的对岸摇曳着许多小花,美得惊人。

只是要回去休息了,她恋恋不舍瞧了一眼,调转马头欲走。

“喜欢金莲花?”多尔济问。

“还行。”暮雪道,“走吧。”

他朝那片河对岸的金莲花望了一眼,道:“你且等等。”抬手扬鞭,□□黑骊“嗖”一下冲出,若离弦之箭。

暮雪愣在原地,望着多尔济驾马趟过河水,携花而归。

月色之下,骑在马上的多尔济微微一倾身,什么话也没说,将花束捧到她面前。

一大捧金莲花,犹带露水,淡淡香。

他的袍靴也为河水沾湿,缎袍上很突兀的一大块暗色。

在这一瞬间暮雪觉得,她大约会将一幕记得很久。

回到营地,蒙克瞧见多尔济一身带水,脸上的惊愕表情特别明显:“主子,你不是洗过澡了吗?又洗一次啊?”

多尔济满不在乎:“等会就干了。”

他忽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