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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都能切身体会的。”

“论迹不论心?这句话倒有些意思。”郑云起道,“可如果我偏偏认定你就是伪善呢?”

“那是你的事,”暮雪语气平静,“我做我想做的事,这些事能给百姓带来些福祉,就是好处。至于你如何想,我不在意。如果说这是伪善,我倒情愿更多人行这伪善之举,使民得利。”

郑云起原是环抱着胳膊,很轻率的模样。闻言,把手放下来,站得端正些,朗盛道:“公主胸襟宽广,愚妇受教。”

说着,俯身轻轻一鞠躬。

暮雪颔首:“无妨。”

而后领着人继续向前。

见公主一行人走远了,曾秋华把郑云起拉到僻静处,罕见地发了一通大火:

“你自己揾死路走啊?”太过生气,曾秋华的家乡话脱口而出,一通大骂。

“好地地,你居然敢去撩佢?万一佢真係心胸窄嘅,随便将你扔去沙地度,手都唔使沾血,你就冇咗啦!”

郑云起看着她乐:“好多年冇听你咁讲嘢啦,口音变咗喔。”

曾秋华以手扶额,深呼吸几次才恢复常态:“我真的不想和你说话。”

“不是你讲的明主嘛,试探一下罢了,死就乐了,反正我也多活了这些年。”郑云起满不在乎,“再有,我最后不也送她一个贤名了么,不至于和我计较。”

也就是她们都是女子,史官不会记,不然放出去也是一段“主公有容人之量,令恃才傲物小人折服”的佳话。

曾秋华看着郑云起,觉出了什么:“你其实,并不排斥她对不对。”

“麻麻哋啦。”

她点点头,转身就走。郑云起大喊:“你干什么去?”

“找公主告状,要她赐死你,大家痛快!”

郑云起望着她的背影,又笑起来。

这个丫头啊,到底是怎样,在这种世道一直都能保持一点微末的希望?

夜深,公主归帐。

等候已久的曾秋华终于得到了面见公主的机会。

她挪动脚步,跟着赵妈妈进帐去。

一见公主,曾秋华便跪下,老老实实叩首。

“多谢公主不与云起计较。”

“她叫云起吗?倒是好名字。”暮雪道,抬手让旁人出去,独自和曾秋华说话。“再没旁人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曾秋华犹豫了一瞬,道:“她如此桀骜不逊,确实与身世有关。”

她再次俯首,额头贴在蓝色如意纹羊毛地毯上。

“或许公主不太清楚,我们这些陪嫁人口中,有不少是三藩旧人。”

“像我与云起,便是从前平南王尚之信麾下旧臣出身,朝廷平定三藩后,我等没入官中,入内务府为奴。”

静了半晌。

曾秋华心里直打鼓,公主会如何看待他们,觉得他们晦气?不配伺候?还是斥责他们曾为乱臣贼子?

只是,也许还有一点点希望。她会看重他们的经验,愿意用他们。

虽然这个希望比较渺茫。

她倒算了,郑云起那般的心计才华,若真埋没了实在可惜。

许久之后,暮雪终于开了口。

她喃喃道,第一句话是:“好家伙,我相当于把你们从岭南带到了漠北。”

第二句话是:“这些年,你们该有多不容易啊。”

曾秋华一瞬间被泪水迷了眼。

第36章 追随 作话有拜年小剧场~

这是一段怎样的波折呢?

曾秋华捡要紧处向公主禀报。二十岁以前, 她在岭南小有名气。曾父是平南王府中的首席大夫,她是长女,自幼假充男儿教养, 熏陶之下,可为姐妹姨母诊疗。嫁到一户有功名的人家, 也算得上荣华富贵。

然而战事一起,境遇从此完全不同。平南王败, 他们这些属臣受牵连全成了罪臣。首恶者斩,包括她的父亲。其余妻儿子女没入官中为婢, 一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