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8 / 27)

她颇有些遗憾地叹气一声:“唉,谁让盛贰这家伙太没用,打乱了我的计划呢。”

魏平戈听说盛贰大人似乎死在了他经营许久的邬灵镇中,此时一声也不敢吭。

羡鱼赤裸的双足直接踩在了坚冰之上,眨眼间又重新坐回到冰峰。

她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令下属离开后,平静无波的眼眸注视着冰峰之下,死寂无人的天虞池。

冰雪慢慢飘落,掩住了少女最后微微上扬的话语。

“不过……结果一样。”

——这就是魏平戈千里迢迢从天虞池跑到玄石门的原因。

他将自己隐于黑袍之下,露出的右手苍白嶙峋,漆黑的指甲只需划破猎物的皮肤,便能瞬间将蛊毒注入。

而此时,黑发蜷曲的河妖便被他掐着脖颈按在水边,尖锐指甲抵着脖颈侧方汩汩流淌鲜血的动脉。

“你说,万江被发现与你有勾连了?”

他一边调动着留在河妖体内的蛊毒,看着对方痛苦挣扎的面庞,一边慢慢思索着。

河妖引诱渴望掌门之位的万江合作,这件事情是他让河妖做的,目的就是在于等事成之后灭掉玄石门,利用河妖毁掉整个千钧潭,继而引玉衍出手。

事情起初确实如他的计划那样进行,只不过万江实在有些过于贪心,竟想让问仙宗支持他的掌门地位,自顾自地便向问仙宗写了信,令对方派了弟子前来。

几个元婴期都不到的弟子而已,魏平戈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谁承想他不过是把偶然所得的鹣蛊送回天虞池,顺道给羡鱼大人汇报情况,等回来时就发现这几个小弟子竟然东闯西撞地差点把他整个局都毁了!

“是……”水漓痛苦地喘息,声音断断续续,“但、但我与您的事情……他们尚且不知。他们只知道这里有、魔族。”

魏平戈既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问她:“问仙宗搬了救兵——他们来的是谁?”

水漓:“周怀斐。”

她摸着喉咙,在心脏被灼烧的痛楚中声音沙哑道:“他们找到了我,将我上一个藏身处捣毁。之后她便离开了,只余最初的几个弟子处理后续。”

掐着她的魔修忽地啧了一声,挥手把她扔到一旁后站起身。

周怀斐。

魏平戈咀嚼着这三个字。常在凡间行走的修仙者或魔道中人无人不知这个名字,不过对于后者而言,这个名字通常意味着麻烦。

魏平戈最讨厌命修,其次讨厌爱多管闲事的人。而周怀斐这两样都占了,她是魏平戈最讨厌的人。

他做梦都想杀掉她,抽出她的根骨给自己当骨灯,为此特意研究过追寻对方踪迹的术法。

将面容完全隐没于黑袍之下的男人伸手,一盏燃着幽幽蓝光的白骨灯顿时出现在手中。

他口中念出晦涩难懂的话语,同时手指捏出一只挣扎蠕动着的鲜红蛊虫,扔进白骨灯时幽冷的火焰登时升起,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极为难闻腥臭的味道。

三瞬过后,幽冷的蓝光慢慢转为白色。

——周怀斐并不在此处。

魔修将白骨灯收起,看向这个脑子空空的河妖:“将我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河妖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尽数告知与他,末了道:“因为我将凡人残杀的事情,玄石门和问仙宗的那几个弟子依旧在找我。但璇玑阁因为万江的事情似乎准备接手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可能会面临三方追杀。”

是你,而非我。

魏平戈在心中纠正了她的说法,但对她其它的话却也信了个七七八八。

河妖是个愚蠢天真的种族,她们一生被困于河流流经之地,寿命只有短短三十年,继承着上一位死去河妖的记忆活着。

他为水漓种下蛊毒,她仓皇而失措地恳请他不要杀掉自己,成为了他刺向千钧潭的一把漂亮的匕首。

魏平戈的确极少相信他人,他只相信自己的蛊毒。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