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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昕本就一夜没睡,送走许静文后又跟着那群醉鬼朋友酒过三巡,等到把所有人再次喝趴下,自己也真有了醉意。
她大婚的消息传出后,沈言立刻便派人来王府打探消息,顾知棠更是亲自来了,但全被她拒之门外。
管事周桐给叶昕端来醒酒汤,就见她躺在花圃里,满头青丝如缎披散,衣衫凌乱,那一侧肩头的衣衫依旧是滑落的,黑发白肤,透出无边的秾丽,她抬手遮眼,挡住了刺眼的日光,像是在小憩。
周桐不敢多看,也不敢靠近,只站在花圃外,轻声唤她:“殿下。”
叶昕没动弹,只问了一句:“东西都买好了?”
周桐还未回话,她身侧的男子立刻抢话道,“回殿下的话,奴都买好了。”
周桐想阻止已是来不及,她赶紧跪下,解释道,“殿下,这是我的儿子周兰儿。我心想,既是要买些男子喜欢的甜食,这方面愚子懂得肯定比我多,所以便让他替殿下您跑腿儿了。”
叶昕没说好与不好,只是问:“近日京中流行的甜食是什么?”
周兰儿声音娇柔,“最流行的是华环阁新出的糕点,茉莉白芝鲜花饼,城里的公子们都爱极。加之华环阁每日限量供应,不仅价钱日渐上涨,而且去晚了,再多的银子也买不到。”
他将买来的东西都放到叶昕身边,“另外,奴还买了些枣泥糕、蜜饯、枫糖、龙须酥和茯苓饼,都是味道不错、且广受京中公子喜爱的零嘴。”
叶昕从花丛里坐起来,被压碎的红粉花瓣零碎地沾住她因起身而垂落胸前的发丝,凤眼微抬,因醉酒而迷离的眼神褪下锐利,水泠泠的,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她长相极佳,平日本就周身世家贵气,此刻被花围绕周身,满花圃的花,红的粉的紫的蓝的,明明是争奇斗艳的色彩,却将她衬得人比花娇,贵气中多了点儿娇气,直勾得移不开眼。
周兰儿眼中满是惊艳,瞧得满脸通红,心跳如雷,连腿都情不自禁发软。他舍不得移开目光,却又羞得不行,眼睛一会儿看叶昕,一会儿又移开,反反复复,不受控制似的,眼部肌肉几乎都快抽筋了。
叶昕瞧也没瞧他一眼,此刻她只想着南羽白的病情如何。因醉意带来的晕眩感让她终于满足了酒瘾,却也让她无法思考和顾及太多事。接过周桐手中的醒酒汤,她一饮而尽后,便抬手示意周家母子退下。
周兰儿却动也不动,忽的说:“殿下买这么多男儿家喜爱的零嘴,是要做什么吗?”他羞答答、娇滴滴地望着叶昕,“奴是男子,若是关于男子的事,奴应当能为殿下出一份力。”
叶昕头还晕着,心里有点不受控制的躁意,听他捏着嗓子说话愈发烦躁,张口就想喊他滚出去。
可她倏地想到了南羽白,喉咙里正欲吐出的字眼就又咽了回去,“确实是你们男人的事,”她罕见的跟旁人多说了点话,想了想,说,“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周桐担忧地看了周兰儿一眼,却又不敢阻拦叶昕问话,只能先行离开。
与周桐的担忧不同,周兰儿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按捺住兴奋到几近发抖的声音,“奴平时喜欢绣花、裁衣、做菜......”
叶昕听得微微蹙起眉,“有没有其他的?”这些事都不能为她跟南羽白创造相处空间。
暂且不论别的,身为妻主,她有责任陪她的夫郎一起去做对方喜欢做的事。
何况她现在也需要同南羽白的关系再亲近些。
她说:“比如出门,你们喜欢出去做什么?”
“身为男子是不能独自出门的,”周兰儿说,“所以娘亲会带奴去街上买奴喜欢的胭脂水粉、布匹、发饰,偶尔有一些活动,像逛庙会、拜神之类,娘亲也会带上我。还有......”
他声音越来越小,羞得完全不敢去看叶昕,“还有一些节日,比如花灯节......”
花灯节。
叶昕从记忆深处找出了一点有用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