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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痛苦,数次被祝荷当马骑,他还扮过猫,扮过狐狸,扮过

如今这个承载住他和祝荷玩闹情趣的床榻只剩下床板,被褥玉枕、床单帐幔全被薛韫山扯在地上,有的碎了,有的被踩了好多个脚印,肮脏不堪,令人无法直视。

不该是这样的状况的。

薛韫山想。

薛韫山开始修补被他破坏的院子,可修了好久好久,这个美好干净的院子却再回不到从前了。

薛韫山在仅剩他一人的卧房里呆了一夜。

这一夜,他没睡。

天亮时,他眼白爬满血丝,神色恍惚疲倦,他想仅仅靠自己一个人无法修缮还原宅院,是以他要回府找人过来帮忙。

回去路上,大街上人流攒动,热闹非凡,旁边有几个人在斗蛐蛐,不少人在围观,加油助威,换做从前,薛韫山定会过去瞧瞧,可如今他已毫无兴致。

正走着时,薛韫山碰见了孟逸与他的好朋友绿袍少年。

两人正在争执,气氛剑拔弩张。

“这是茶姑娘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为何你也会有?”孟逸看着绿袍少年手里的蚂蚱,不可置信。

“我还要问你呢,这是茶姑娘送予我的定情信物,为何你会有?你莫不是偷了我的?”

“你胡说,我看是你妒忌我,所以去仿制了一个。”

“你的蚂蚱才是假的,我的蚂蚱可是茶姑娘亲手送给我的,不仅如此,当时我也回赠了信物给她,我们私下约定过,她会选我,结果茶姑娘失踪,我看就是你们吓到茶姑娘,所以她才会离开!”

“放屁!茶姑娘喜欢的人是我!”

“是我!”

“是我!”

两人争不出一个高低,也全然不信对方的话——不相信茶莺莺会如此做,是以他们吵着吵着就当街扭打起来。

薛韫山静静观摩这两个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还在争夺茶莺莺的傻子,心想,她是个货真价实的骗子,满口谎言。

他又想,他用锦盒锁起来的那两只宝贝得不行的蚂蚱可以丢了。

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他是入了魔才会一门心思要修好宅院。

他是薛韫山,是薛府的少爷,他有属于自己的尊严与骄傲,怎可三番五次为一个骗子完全没了自我?

薛韫山冷笑连连,径自去了酒楼。

他饿了,要进食.

薛崇山看着变回从前那个每天斗蛐蛐的薛韫山,欣喜之余又隐隐担忧。

“大哥,你别担心我了,我没事,我已经看清茶莺莺的真面目,不会再想什么娶她的念头了,母亲和祖母那里就拜托你去说了。”

说罢,薛韫山就拿着蛐蛐罐出门斗蛐蛐了。

薛韫山表现得毫无破绽。

薛崇山脑中闪过方才薛韫山的模样,神情笑呵呵,眼圈却是泛红,明显哭过不少次。

薛崇山心想,他知道自己弟弟还伤心,会在夜里躲在被子里哭,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要不了多久,薛韫山便会真正恢复正常了。

他又可以见到那个整天无忧无虑的弟弟了。

薛崇山心里的大石头缓缓落地。

想起茶莺莺,薛崇山眸中掠过狠厉。

祝荷离开后,扬州再没出现她的踪影。

薛韫山起初以为祝荷是改头换面去骗其他富家子弟了,可他遍寻富家子弟,也没在他们身边找到戴人皮面具的女子。

相反的,有好几个少爷俱在思念茶莺莺,还有的,比方说宁子梁、陈珏这两人屡次来找薛韫山,就想追问祝荷的下落。

薛韫山这才知祝荷没有吃回头草。

看着思念成疾的两人,薛韫山心里涌出诡异的喜悦。

不止他一人被祝荷所伤,还有好多人都和他一样,俱被祝荷抛弃。

他不是一个人。

可是——

祝荷不吃回头草说明她也不会吃他,那他现在等祝荷上门求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