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留下了一道长长剐蹭。
“就特么是你们在天快亮的时候下的订单?”
不耐烦地打量了一下安哲他们,带着员工帽的光头司机在控制面板上拍了一下,叼着烟皱眉挥手。
“赶紧上,我们车只跑夜路,白天没有证的,上路就得被逮。”
闻言,没想到黑色超长款混油动车是这个超长混动法,在那尬吹了半天有点丢脸,灰溜溜先上车了的羊舌凌他们猛地一呆。
“白天跑不了?”
现在不就是白天了吗,怎么个跑不了法?
“放心,太阳这不还没出来呢吗。”
“赶紧的快点交钱,只要钱到位,太阳出来前绝对给你们送到地方,妥妥的,放心吧!”
“交钱……是往这里放吗?”
面对光头司机不耐烦的使劲催促,安哲从口袋(背包)里掏出一个黑冥币,眉头皱起。
“那找钱在哪找?我这黑冥币值钱,劈一半给你都比一枚正常的多啊。”
“找钱?哈哈不好意思,我们这公交车上不设找零!”
扫了眼安哲手中的黑冥币,光头司机舔了舔嘴,凶相四溢的脸上闪过一抹贪婪。
“快快快,赶紧投币,赶着发车呢!”
“再说了你一个币我带你们六个人,是我更吃亏好伐,年轻人不要总是这样没事找事哦!”
行,在这给我黑吃黑是吧?
也不多打听打听,在这司光市里黑吃黑,还有能黑过我黑心大医生的?
安哲也没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了光头司机一眼。
也就这么一眼的工夫,品出对面不是什么善茬,光头司机的态度一下子就变得好起来了。
“弟啊,你听哥说,哥也不容易,哥起早贪黑地跑公交,那是上有小下有老啊……”
安哲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他提刀将手中黑冥币一切为二,拿着小的那半投到了投币口里。
接着巴掌在投币口那猛地一拍,借着催促的工夫,一缕黑烟就悄悄蹿进了公交车内。
“赶紧的,”安哲顶着伍健的脸不耐烦摆手。
“别逼我揍你!”
光头司机扫了眼安哲扔进投币口的三分之一大小黑冥币,嘴巴动了两下,明显在心里骂得很脏。
但钱毕竟也给了,刚好勉强够数,太阳也即将出现。
被迫认栽的光头司机黑着脸将车发动,嘴里骂骂咧咧的。
“要不是最后一单……要不是时间不够……你们这样我是指定不拉的……”
说话间,吭哧吭哧的,黑色公交前后摇摆着启动。
伴随着‘咔嚓,咔嚓,嗡——’的轰鸣启动声,黑色公交猛猛摇摆两下,接着迅猛无比地向前瞬间蹿出。
在剧烈的推背感和摇晃中,正揣着手站在过道看戏的羊舌凌“卧槽”一声,直接从车后座滚到了投币口处。
他一路连滚带爬地咕噜了过去,咚的一声就滚到最前面给安哲跪下磕了个响头。
羊舌凌:“……!”
安哲:“……?”
至暗教团这边的人这么客气的吗,比噩梦委员会那边懂礼貌多了……
那等下最后再杀他叭……
安哲被羊舌凌这一个头给磕得不好意思极了。
他连忙把羊舌凌搀扶起来,并再三表示现在既不逢年也不过节,你给哥哥磕头,哥哥也不会给你发红包的。
就这样巧妙无比地将“哥哥”二字喊出,在车上至暗教团一众人瞬间扭曲的表情里,后台负面情绪值瞬间刷屏好几页的安哲满意点头。
偷偷看了眼负面情绪值也没少贡献的光头司机,安哲在“黑心司机”这四字名字上盯了好一会儿。
确定系统没有出错,竟然真的有鬼就这么直白地叫“黑心司机”后。
安哲摇了摇头,不由得再次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真神奇嘿,挺好,名字都起得这么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