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门锁年代有些久,孔芯转动,他插了两下都没插进去。
明明只要他放开攥于晚手腕的那只手,两手并用,就能轻易打开,他却偏偏不放手。
一只手扶上门锁,纤细青葱。
是于晚的手。
钥匙插入门锁,咔嗒一下,门开了。
洛白榆拉着于晚闪进去,而后迅速把门合上。
而后咔嗒三声,门被从内锁上。
因为是他一个人的办公室,所以不大,只有三米多宽,一张办公桌,桌子前后两张椅子,前方的空地,一侧靠墙摆着一排书柜,里面放满了文件和书;另一侧是两个沙发,应该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房间向阳,暖融融的日光穿过透明窗户,照亮室内,但窗户不够大,房间又太深,靠近门的那一边还是稍显昏暗。
洛白榆依然没有放开于晚,他半垂着眼睫,把房间内的换气扇开到最大。
却没有开灯。
他带着于晚走到沙发旁,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
于晚从善如流。
大概是于晚的乖巧和密闭的空间让他觉得安全,他终于放开了于晚的手腕。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于晚面前,低眉凝着她,半晌没有动作。
于晚仰头看他,洛白榆的额发刚好挡住了于晚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洛白榆的神情。
“喝水吗?”是在问于晚,却没有等她回答,洛白榆径直走向饮水机。
饮水机旁的空纸杯用完了,他又迈着步子走到办公室放杂物的柜子旁,从柜子里拿出一袋新的。
似乎是觉得热,他脱下了套在外面的羽绒服放在办公桌上,顺手揭下了后颈的转化贴,薄薄一层,被扔进垃圾桶里。
不加遮掩的omeg息素一瞬迸发,充满整个房间,而后迅速朝着于晚涌去,紧紧围着她。
于晚一无所觉,她只是闻到了愈加浓重的草木味道,竟轰得她有些头晕。
拆开一个新的纸杯,洛白榆按下开关,打了半杯滚烫的开水,好似也不觉得烫,端着走到于晚旁边,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滚烫的开水,明显不能喝,于晚担忧地看着洛白榆,他现在的状态太过不正常。
“怎么了?”声音尽量放得柔和,于晚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洛白榆。
洛白榆嘴唇动了动,没有回复。
他在于晚腿前蹲下,一条腿的膝盖支着地板,慢慢抬头看向她。
不知何时,他的眸中已经一片水光,他难受得想要落泪,却哭不出来。
不仅仅是因为谢卿潇冒犯了她;
更重要的是,他的发情期。
昨日刚刚打完抑制剂,今天又因为过量的信息素爆发,有些压制不住。
绯色春潮蔓延,染上脸颊,眼尾勾着潮湿的红晕。
他觉得自己很空,身体很空,心里也很空,空荡荡地飘浮在空中,不知落到哪,哪才是他的归宿。
热意和酸意从腹腔迸发,沿着经脉,流入四肢百骸。
他好难受啊。
于晚怔怔地看着仰头看她的洛白榆,面色潮红。
不是发烧就是发情期。
难道是忘记打抑制剂了吗?
心底更加担忧,于晚向前倾了倾身子,冰凉的手抚上洛白榆额头,想要试一试温度。
额头的凉意带来一阵舒爽。
洛白榆舒服地眯起了眼。
抚过额头,于晚的手顺势而下,抚上洛白榆侧脸。
泛着凉意的指尖蹭过洛白榆发红发烫的耳垂。
好舒服,但与于晚带来的凉意相比,是越发空虚与躁动的身体。
嘴唇微张,呼出的气息炙热滚烫,洛白榆掀起眼皮,注视着于晚,双眸晦暗,惝恍迷离,眼球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他就那样看着她,缓缓举起右手,握住她的手腕,而后慢慢移动,顺着下颌,带着手掌,抚上他后颈一鼓一鼓,发红发烫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