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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叹 相逢恨早 130781 字 2个月前

手心,它对这个陌生的地方似乎并不害怕。

秋月素冷,秋风卷叶,清秋坐在廊下抱着瞳瞳。

云露绿柳寻思着要不要寻一个老妈妈来照看伙食,但转念一想,又待不了多久,只去酒楼吃两顿对付对付。

元智在青梅树下禅定,不多时,夜已深,清秋遣她们各自回屋。

待到人都走后,清秋正欲进屋更衣睡下,却听瞳瞳张牙舞爪地冲青梅树嗷嗷叫起来,清秋凝神望过去什么都没有。

清秋温声细语地安抚着它,恐它受惊乱跑,进屋将瞳瞳关进猫笼。

门外急风骤起,青梅树枝叶簌簌作响,烛光和月光相互映衬下,那些枝桠像是招摇的怪物。

银辉满地,绿叶铺了一地。

清秋心觉不对,紧蹙着眉,看向那棵粗壮的青梅树,因有风的缘故,似有什么在风中猎猎作响,虽有枝叶摩挲声做掩饰,但却藏不住这怪异的声响。

这声越听越怪,清秋踌躇着往青梅树去,檐下灯笼被吹得飘飘然,烛光扑朔,好在皎月高照,可观眼前情形。

临到青梅树前,风还在刮,秋风凌冽,在夜里更是添几分寒凉。

清秋身心一颤,这才看清是什么在响。

是架在树上的秋千,七八年的风吹日晒,仍旧在此悬挂着,木板斑驳不堪,绳索已经被磨得抽丝。

清秋微怔,眸光停留在秋千的麻绳上,不知为何,她走上前去摸了摸麻绳。

当真是不同。

杭州老宅,一切如旧,清秋被风吹得瑟缩,瞬时醒过神,但那声响却并非秋千所发出,这会冷得厉害,清秋无心再纠结,转身进屋。

待清秋关上门,弯月西去,勾出一道挺拔长影,师无涯出青梅树后走出,目光深深地望着紧闭的那扇门。

方才他借着青梅树的树干藏了起来,却险些被发现。

月夜下,师无涯倚着青梅树,静静地凝视破败的秋千,其实修一修还能和以前一样,他还记得为清秋打秋千时,爬到树上摔了好几次。

他漆黑的眼瞳,仿佛沉入水中,陷进旧时回忆。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师无涯紧闭双眸,心知清秋和他,从来不是‘两小无嫌猜’。

她要定亲了。

思及此,师无涯长眉一横,仿佛每一口气都是一把钝刀子,在磨蚀着他的肺腑,这种钝痛的感觉,如同他在军营里,被一平安符磨得催心折肝。

清秋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像是他身体的骨肉筋脉,离了她竟是那般的痛苦。

翌日清晨,清秋早早起来净面,换了身月白素裙,只以一木簪束发,她曾跟师无涯去山中祭拜师远。

师无涯的父亲,清秋对他的印象近乎于无,但师远与付彰交好,听上去是一位慈爱仁善的伯父,可惜她未能记下他。

往日付彰会带着一家人前往山中祭拜,后来进京赴任,清秋再未来过,师家亲缘浅薄,除付家外似乎再无人前去祭拜。

杭州城外的山稀稀疏疏,师远的墓在半山腰,与萧稜合葬在一起,清秋不曾见过师无涯的母亲,甚至很少听人提起。

因而她对萧稜,比师远还要陌生。

从记事起,清秋就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夫,得知那人将要与她同吃同住,心底格外欢喜,直到她三岁时见到师无涯。

她只觉得这个哥哥真好看。

那时,她不晓得这是她的未婚夫,亦不知何为未婚夫,她愣愣地盯着他,一双明亮清透的眼瞳十分好奇。

后来,清秋再大一些的时候,她听家里女使说,那是他的未婚夫,日后会同他有个家。于是她缠上了师无涯,对他有了强烈的占有欲。

起初的那两年,师无涯对这个妹妹或是未婚妻十分冷漠,很少主动与她说话,但其实,师无涯对任何人都一样。

清秋自小明媚大方,加之年岁小,藏不住事,将自己的喜欢与不喜欢都付之行动,只她想,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