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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扯,步摇上垂下的金流苏摇晃着打在她面颊两侧,心中怒火燃至最旺。

“皎皎。”

这二字从他口中吐出,如一场骤雨浇灭了她的气焰,只剩愣怔。

“……你叫我什么?”

“皎皎。”

顾景淮方才不知为何,明明在心中念过数回,面对着她反而叫不出了,可看她又要逃,心里一急,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叫了出来。

这一声破开喉咙之后,随后的一声声便再无遮拦,从他口中倾泻出来。

姜初妤在他声情并茂的一声声“皎皎”中险些迷失自我,一头栽入温柔幻境中,可还是艰难地推着他胸膛晃了晃脑袋,问道:

“夫君难不成是想说,忆起我的小字了?”

“正是。”顾景淮剑眉微挑,兴致颇高。

“可这也不算,我们成婚后,我阿姐曾当着你的面这样叫我。”

这么说来,他想起的那句唤声,还真是婉妃的声音。

一股挫败席卷而来,顾景淮下颌搁在她肩上,双臂一收抱住了她。

“可我觉得,我以前也这样唤你,我应是想起来了些的。”他继续嘴硬-

姜初妤摇摇晃晃地走出营帐,耳边还乱飞着他的一声声“皎皎”,不由心里泛起嘀咕。

他这么笃定,记忆错乱的人到底是他还是她呢?她倒宁愿渝州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不过见他这样不配合,姜初妤也放弃让韦大夫来瞧了,只苦恼地扶额,将顾景淮的症状细细说与他听。

“看来夫君的病,是愈来愈严重了。”

“老朽方才面见了那位军医,详细了解了顾将军的病情。他似乎并未失去与您不相关的其他记忆,应当不影响出战,这点您可以放心了。”

姜初妤这才呼出一口气:“万幸。”

“依老朽之愚见,现下硬逼着将军喝药调理,万一酿出更大的麻烦,耽误军情就不妙了,要么,就先顺其自然?”

“可若是他一天天加重可怎么办?我有些能做的事么?哪怕是一点小事。”

韦大夫坐在椅上想了好半晌,试探着开口道:“症结似在夫人身上,老朽觉着,您带着将军故地重游,或者做一些从前一同做过的事,应当会对他记忆恢复有些帮助。”

姜初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还是毫无头绪。

这时韦大夫补充道:“对了,我听说顾将军对那位孙小将军的记忆也出了些问题,夫人若不去问问他?一同想些办法?”

孙牧远?

这倒是头一回听说。

姜初妤谢过韦大夫,问了孙牧远的营帐位置,小跑着赶去了那里。

一听说姜姐姐要见自己,孙牧远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跳起来,冲帐外喊了声:“稍等!”

然后火速脱下身上沉重的护甲,披上腾云祥纹玉绸袍,取抹额束发,才跑来亲自打开帐帘,请姜初妤入内。

可她一句话,又让他飞扬的唇角登时放平。

“叨扰了,我来,是想与孙公子说说我夫君的事。”

等姜初妤说完来意,孙牧远才重又得瑟起来。

原来是想与他合作,唤起她那脑子有病夫郎真实的记忆。

他拍着胸脯,一脸兴奋地坏笑着:“包在我身上。”

而与此同时,顾景淮久不见夫人归来,暗自烦躁,那姓韦的老头肯定滔滔不绝说他坏话了。

他丢下笔,出去吩咐侍卫:“夫人还在与韦大夫说话?待她说完,请她来见我。”

可侍卫却回:“将军,夫人现在在在孙将军帐中。”

顾景淮愣了一下,抬脚走了几步,远望着孙牧远那帐紧合着的帐帘,眉尖一沉,山雨欲来。

第54章 第54章

数年不见, 姜初妤自己都觉得有几分诧异,岁月似乎并未在孙牧远身上留下太深的痕迹,他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 皆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就比如现在,他笑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