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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钦点废柴 98270 字 2个月前

日出现在山尾村,着实吓了戴四海一跳。

戴四海:“又翻墙出来?”

戴柯面无表情,“寄宿高中的围墙哪像初中的那么好翻,我从校门口堂堂正正走出来的。”

戴四海:“谁给你签字的字?”

滨中高中部请假严格, 要求学生家长先致电老师, 获批才能签放行条。

“这你就不要管了,生死面前, 都是小事。梁曼秋呢?”

戴柯暂时把戴四海忽悠住了。

若是戴四海知道戴柯通过歪门邪道重金聘请了演员,临时出演他爸爸,准要断了他的零花钱,说不定还没收手机。

戴四海只能骂一句,“小孩子少来晦气的地方。”

戴柯来得及时,还没出殡,在灵堂见到了披麻戴孝的梁曼秋,来一批宾客吊唁,她便随着大人磕头。

她看上去憔悴了一些,不知道接受了阿嬷离世,还是没反应过来,眼神悄悄跟戴柯打招呼。

戴柯跟着戴四海,以梁立华好友父子的关系,鞠了躬。

出了灵堂,戴柯不由问:“哪个是她爸。”

戴四海一脸凝重,“没来。”

戴柯一顿,不知先接受世事无常,还是人性凉薄。

“他老母走了都不回来?”

戴四海只叹息一声,不知道几时开始把戴柯当成一个会思考的家庭成员,渐渐透露一点大人才能知道的事。

“能把亲生女儿扔给别人五年,不闻不问,这种人还指望他有什么亲情和良心?”

戴四海仍是给梁曼秋保留一点隐私和尊严,没有透露梁立华吸毒。

阿嬷早上出殡,按照村里习俗,沿路关门闭户,在屋角烧一小堆篝火给亡灵送行。

戴柯跟着戴四海走在队伍的最后头,看着亲属在大路口集体叩拜棺材,其中有他熟悉的身影。第一次亲历葬礼,不可谓不震撼。

戴柯忽然问:“我妈走的时候也是这样么?”

戴四海不由一顿。

这是戴柯懂事后第一次问起妈妈。

戴柯的性格形成有迹可循,从幼儿园开始,就有一些恶劣的小孩故意嘲笑戴柯没有妈妈。小小年纪不懂友好化解矛盾,咽不下怒气,便以铁拳打天下。

从此再也没人敢提他妈妈。

戴柯忽然又加一句,“你不会忘了她了吧?”

戴四海第一次从这个混不吝的臭小子嘴里听到酸涩的味道。

戴四海说:“在殡仪馆火化的,不是土葬,没有乡下那么多礼节。送行的人不少,你妈妈生前人缘很好,很多人喜欢她。”

16年过去,戴四海也仅能描述一个模糊的场面,最深刻的记忆停留在医生将戴柯妈妈推出手术室,宣告羊水栓塞不治那一刻。

戴四海拍拍戴柯的后背,不知触景生情,还是给他感动了,年过不惑还红了眼眶。

“乱想什么,怎么可能忘了,她可是你妈。”

最后一段上山的路只有梁姓亲属跟上去。

下葬后,吊唁的宾客吃了午饭,主家开始搬拆现场。梁家长子梁立华缺席,戴四海身为梁曼秋临时监护人,一会要和梁丽清厘清梁曼秋后续的监护责任,一时没着急离开。

梁曼秋作为小孩子,帮不上忙,像大人一样摘了麻布帽去见戴柯。

“哥,你来了!”梁曼秋面对戴柯的惊喜,跟面对阿嬷离世的悲伤,并不冲突。

就像山尾村和翠田街道是两个独立的世界,隔了五年时空,亲情不可避免生疏许多。

若是平时梁曼秋哭了,戴柯跑去看会说:来看看你哭得有多丑。

丧亲之痛,戴柯再混账,也没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梁曼秋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已经两夜没好好合眼,揉着发红的眼睛。

戴柯说:“你以前住哪间房?”

梁曼秋随手指了一间,破旧得看不出差异,估计早没了生活过的痕迹。

推走圆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