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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羽倾舟 破折号一一 89359 字 2个月前

乎要将他的手腕斩断!

鲜血就这样顺着那截腕骨往外涌,元汐桐张着嘴,仓皇失措地扑过去,伸手想要捧住他的手,却快靠近的时候缩回来,换疗伤术,想要替他疗伤。

可是她在强行化形承接了天雷之后,自己都没办法给自己疗伤,更不要说替别人输送力量。

指尖什么东西都释放不出来,不论试多少次都一样,她只能看着元虚舟身下的血块像行云的轮廓,因为吸饱了血水,而大到了恐怖的程度。

“你做了什么?”元汐桐近乎绝望地朝着千颉吼道,“你做了什么?!”

谁都知道,狂吼是无能为力的外在表现。

千颉站在一旁,将从她手里抢到的铃铛扔回她身上,毫无歉意地提醒道:“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质问我,还不如现在把他传送回去,一炷香之内找医修疗伤,他便还有救。”

但也仅仅只是能保住性命了,他灵脉已断,今后再不能修行。

大歧最耀眼的少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一个废人。

这样的结局,足够令人唏嘘好多年。

“铜铃……对,铜铃。”

元汐桐心知当务之急的确是要把元虚舟送回神宫,她再不去管千颉,俯身盯着元虚舟的脸,想最后再向他交待几句什么,却见他涣散着瞳孔,张嘴叫她:“阿羽……”

其实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元汐桐只能通过嘴形去辨认。

害怕他看不清自己的动作,她大幅度地点头应着,终于敢去牵他的手。那只手血淋淋的,一点都没有办法回握住她。

一团团天火自半空中落下,那是她的翅膀消散时残留的力量,将枯木和草堆烧得火焰猛窜。火粉被风吹过来,在她沾着血的、乱糟糟的头发上掠过,又飘落在元虚舟另一只摊开的掌心上。

好奇怪,他竟然感觉不到痛,像是所有的生机都从体内被抽干。

原来灵力耗尽后,肉体凡胎竟会这样不堪一击。

元虚舟躺在地上,看着元汐桐哭到通红的一张脸。明明是又小又俏的面庞,却将他的视野塞得满满当当。他眨眨眼,在这一刻突然回忆起了五年前,自己跟随玄瞻离开帝都时,在马车上被呼风印反噬时的情形。

那时候他痛到每一寸骨头都像被凌迟,却还有力气冲着玄瞻龇牙咧嘴。

恍惚中还听到了元汐桐的声音。

在那一刻,身体最为脆弱的时刻,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没有他以为的那般大度,能够在为她做了一切之后,却不要求她任何的回报。

哪怕只是来他一眼呢。

所有害怕她哭,害怕她伤心的想法,在后来全被证实是有违心意。

他就是想让她为他伤心,为他难过,为他哭。

可现在,她为他哭成这样,他就觉得满意了吗?

不,他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自己有多没用,因为力量于他而言得到的太轻松,他从来都不珍惜,也不敬畏,以致于到失去之后,才发现真正想守护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守住过。

“阿羽……”

元汐桐看到他嘴唇在动,似乎还想说什么话,急急将耳朵凑过去,握紧他的手,焦急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你有……来……送过我……吗?”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印在元汐桐耳朵里,几乎是在听到的瞬间,她就明白了他在问什么。

送过啊!

她来送过的!

五年前,元虚舟在砍断了邢夙的手臂之后,就被冲上来的守卫团团围住。她刚生出妖脉,力量无法自控,急火攻心之下,就地晕了过去。

整整两个月,她都处在昏迷当中。妖力无法控制溢散开来,娘亲为避免事情败露,只得将她带到全是自己人的庄子里静养。

在元虚舟被送离帝都的前夜,她仍没有要苏醒的迹象。还是娘亲过来告诉她,若想见哥哥最后一面,她必须在日出之前,依靠自己的力量醒过来。

可她醒来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