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呢?
朱家荣注意到了许岩的神色变化,可他却误解了许岩的意思,还以为许岩在用眼神警告他不能下去游泳呢。
朱家荣道:“放心啦,就像高老师给咱们做暑期安全教育时说的一样,在自然水域游泳是很危险的,我不会在这里游的!”
许岩苦笑道:“我连游泳都不会。上小学时,我爸想带我去游泳馆,可我那会儿看了一本尼斯湖水怪的漫画,任何一片比我房间大的水域都让我恐惧不安。后来,我没那么怕水了,但我爸妈也再也没有逼过我学游泳,所以我至今都是个旱鸭子。你说的对,这样的自然水域,水边还没有救生员,实在太危险了!”
两人聊着聊着,绕到湖岸另一边,却发现并非所有人都像他们那么想。
湖边一块巨石旁,能看见几道的身影,或光着上身,或穿着泳衣,看起来是想下水呀!
这群人中,个子最高的两人与朱家荣他们年龄相仿,也是十六七岁的高中生模样。两个高中生身边跟着两个年纪更小的孩子,四个都是男孩。
最小的孩子不过六七岁,像小跟屁虫一样,欢快地跟在哥哥们身后。第二小的不过九岁的样子,似乎想要展示自己已经不再是六岁小孩的事实,和六岁的孩子刻意保持着一点点距离,试图融入那两个高中生的互动之中。
这几个孩子看起来早就认识,许岩和朱家荣猜测,他们要么是亲戚,要么是邻居。
“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这里不能游泳?”朱家荣指向湖边一块早就开始腐烂的木牌,依稀可见上面“禁止游泳”的字样。
许岩犹豫了一下,这些孩子看上去是住在周边的,四周没见到家长的身影,想必家长对他们来到这里游泳也很放心。看他们轻车熟路地将衣服挂在湖边一棵高度正好的树上,这应该也不是这群孩子第一次来湖里玩耍了。
许岩和朱家荣依然在湖边快走,两人却不住地盯着湖中的四个孩子,就好像预感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两个高中生此时已经游得离岸边有些远了。他们都是游泳好手,一会儿扎一个猛子,一会儿又从几米开外处浮上来,不时说笑,好像在互相炫耀着彼此的游泳技巧和憋气水平。
个子高些的男孩,偶尔会回头看一眼那两个小孩子,确保他们安然无恙,另一个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太关注两个小孩子的行为。
能看出,九岁的孩子也不是旱鸭子,尽管游泳技巧没有那两个高中生纯熟,但他也好像展示着自己的勇气一样,朝向两个大哥哥游。不过他似乎也明白自己年龄太小,两个高中生较量、聊天,并不欢迎他加入。
无奈,他只能游回岸边的浅水区,和那六岁的孩子一起嬉戏。
六岁的孩子盯着湖中央两个高中生,学着他们的模样,一会儿把头埋到水下练习憋气,一会儿憋不住了再抬上来。他还不会游泳,只敢在浅水区游荡,脚踩在湖底,漂浮站立着。
两个高中生的游泳较量仍在继续。高个子再次扎了个猛子,潜入水下,浮上来的时候,却感到有些不对劲:他的脚踝似乎被水底的水草缠住了。
因为个子较高,此时他的头颈部依然能轻松浮到水面上,所以,他也没有慌乱,只在水下用另一只脚用力去蹬,想把缠在脚踝的水草踢走。
他的伙伴见状,问明情况,知道同伴并没有危险,便嬉笑起来:“哈哈,是不是水底的女鬼看上你了?快瞧瞧,你俩有没有看对眼?”
被水草缠住的男孩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左脚怎么踢,好像都没法把水草从右脚脚踝踢走。右脚努力挣脱,好像只会让他越陷越深。
很快,水位从他的锁骨处升到了下巴处。
不能慌,慌了会被对面那家伙嘲笑的!可怜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处在了危险之中,还顾着不能丢面子。
他的同伴见他并没有呼救的征兆,只当他已经快要摆脱水草的纠缠,也就没理他,径自又潜泳到了湖泊另一个角落。
许岩快步走,走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