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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降低,支撑自己的那具躯体稍微一弓,掌握臀腿的热源瞬间撤去,而他双腿一晃,又能稳稳地重新立于地面。

黑猫顺势也从闻濯肩头下来。

闻濯朝游司梵昂首致意,礼貌地退开两步。

游司梵略显失落地站在避雨廊的木地板上,软绵而坚韧的触感仿若仅仅是一场短暂的幻梦,片刻前还与胸肌贴贴的手再无凭靠,只能单调地垂于身体两侧。

如同人生往前十八年一样,姿势和动作毫无变化。

闻濯眉心微皱,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刚刚放下游司梵不到三十秒,对面的长发少年一声不吭,就一副快哭出来的委屈样子。

杏核眼雾蒙蒙的,像被雨水沾湿的琉璃珠子,能够最大限度激发人的保护欲与施虐欲,叫人想怜惜地亲吻,又想欺负他,好让他彻彻底底地哭泣。

可怜而漂亮。

掌心仿佛还残留着游司梵臀腿绵软的握感,闻濯耳尖又泛上一层嫣红,但神色还是镇定自若,滴水不漏。

“你还好吗?”

游司梵不答话,又一次默默蹲下身子。

黑猫慢悠悠地走至饲养员脚边,用毛绒绒的身躯蹭蹭少年光洁的足踝。

闻濯不催他。

游司梵揉揉黑猫脑壳,慢慢吞吞地从小挎包掏出仅存的猫条,等猫吃上了,才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没事。”

他视线紧紧锁定猫条上夸张的印花宣传语,不偏不倚,满心满眼都是“猫的挚爱”四个字。

闻濯不信,眸色一沉,正打算往前一步。

“你别过来!”在闻濯即将迈步之前,游司梵率先点破某人蠢蠢欲动的意图,“不许你过来。”

他声音不小,黑猫埋头苦吃,尖尖的猫耳朵却不舒服地抖动一瞬。

“我喂猫呢。”可能觉得自己语气太凶,不符合刚才亲密无间的暧昧,游司梵压低音线,又找补似的多解释一句。

也许闻濯勉强接受这个不算理由的借口,没有再试图往前。

游司梵看着因为黑猫的舔舐而不断摆动的猫条,余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两步之外的闻濯,时刻监视此人动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刚才有一刹那,无法言说的酸涩充斥心间,只有把注意力放在闻濯之外才舒服些……

“啊!不是让你别过来嘛!”闻濯忽然前进一步,游司梵脊背防御般瞬间弓起,把自己团成一团,脸颊警惕地转向闻濯的方向,“你这人真的好坏!之前是偷猫,现在是食言!既然做不到,干嘛要答应我,早说做不到不就得了……”

嘚啵嘚啵连珠炮弹似的输出一大堆,对上闻濯动作的瞬间,游司梵疾声厉色的质问却顿时哑火。

只见身形高大修长的青年微微俯身,无言地拾起那柄为了怀抱游司梵而远远抛开的长伞。

从游司梵扒拉闻濯开始,他们贴了多久,长伞就曝露在暴雨里多久。

游司梵眼尖,能清楚看见伞内面已经湿透了。

闻濯眉眼冷淡,侧脸线条凌厉又俊朗,执起黑色长伞的模样利落干脆,伞柄水珠滚滚而落,他却不沾凡尘。

那些不慎沾湿他掌心的水,也似观音瓶中的净露,不过是为他点缀别样的颜色而已。

隔去不到两米的距离,闻濯向游司梵投来一瞥。

那眼神晦暗不明,游司梵却读出一种未道出口的沉默与无奈。

闻濯没有食言,没有做出“坏事”,试图践踏他并没有亲口应承的承诺。

给人乱扣帽子的,是游司梵自己。

游司梵:“……”

游司梵:“啊——啊嚏!”

他一个激灵,五官一痒,只来得及单手捂住口鼻,就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泪眼汪汪的。

动作太大,猫条歪了,黑猫极其不满意,昂起圆圆的小猫脸蛋冲饲养员叫唤:“喵喵喵!”

闻濯收起长伞后在做什么,游司梵来不及关注,只是余光依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