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清瘦,唯有大腿略有肉感,久不见天日的白皙体肤下,隐约有一些运动的线条痕迹。
包臀裙的顶端设计很窄,哪怕加了松紧带,褪下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它是贪婪的财奴,在最后留存的时机,狠狠刮过每一寸与之接触的肌肤。
“嘶。”
游司梵眉心蹙起,唇齿泄出一丝痛吟。
隔去十数小时,昨夜不慎撞到的膝盖越发疼痛,粗劣的布料仅仅是擦过而已,那片淤青便似着火一般疼痒起来。
游司梵绷直的腰背一紧,两个清浅的腰窝顿住不动。
约莫三秒后,他才曲起小腿,小心翼翼地抽离禁锢他一整晚的罪魁祸首。
粉红的足跟蹭过鱼尾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色彩对比转瞬即逝。
游司梵咬紧齿关,忍耐过于越界的酥麻,终于完成这项艰巨的换衣任务。
少年单薄的脊背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唰——
他尽力不用磕碰后伤到的腿,身体重心往一侧移,探出纤长的臂膀,微微塌腰,拉上聊胜于无的窗帘。
室内顿时陷入昏沉的黑暗。
游司梵面无表情,在晦暗里打开衣柜,开始翻找衣服。
刚刚心烦意乱,他脱完衣服才想起来没遮挡。
算了,反正早就被陌不相识的Forward全部看光,没拉窗帘又称得上什么大事吗?
游司梵麻木地拿出一条宽松运动短裤。铅灰色,是厚实的棉麻料子,没有花纹或者装饰,很朴素。
它温顺地叠好,躺在他的掌心,布料面还带有室内粘稠的闷热。
游司梵低低地轻叹一声。有懊悔,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
若是纯粹的厌恶或者愤怒倒是好办,偏偏这事不黑不白,暧昧又难言。
真是,真是……
一团糊涂乱账!
游司梵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又拾出一件纯白短袖,雷厉风行穿好这套来之不易的正常衣衫。
当然,百忙之中仍然注意避开膝盖的淤青。
理好衣摆,游司梵“咻”地站起来,神采奕奕。
在他遗忘的角落,一圈斑驳的红痕于腰间影影绰绰,又被落下的衣摆重新遮掩。
然而游司梵浑然不觉。
他洗漱完毕,侧脸还余有零落的水珠,嘴里衔着黑色细皮筋,稍微垂下脑袋,反手一顺,三下五除二扎好低马尾。
戴上黑色口罩,背好白色小挎包。
猫条,钥匙,零钱,手机,伞……
游司梵收拾出行物品的手一停。
不对。
……伞呢?
第26章 湿润的长睫 一掌即可完全承托,任意把……
“啊, 所以你这么早来敲开我的房门,就是为了问你那一把破伞。”
司子天黑着脸站在门后,语气极其暴躁。
他背后的遮光窗帘密不透风,整间卧室如同昼夜, 昏暗至极。
游司梵甚至看不清司子天怒气冲冲的表情, 无法观察他的心情, 只能凭感觉开口:“堂哥,上次我将伞借你了, 就三天前, 你还记得吧?”
“我着急去面试, 堂哥……你要不先还我?”游司梵试探道。
“伞什么伞,现在是下雨了, 还是下雪了?用得着你游大小姐打伞吗?”司子天上前一步,绝口不提伞是否在他这边, 阴森森地瞪着游司梵, “矫情什么啊!不就是太阳吗, 晒一下能怎么样,难道会把你晒死……”
……轰隆!
司子天话音未落, 一道惊雷在他耳后蓦然炸响。
动静之大, 仿佛是直接劈在他头顶。
像是一种警告。
闪电的紫光穿过厚重的遮光窗帘, 无规则的嶙峋光束刹那充斥这处不见天日的卧室, 将里头的凌乱与肮脏照的一清二楚。
随地乱扔的袜子;皱皱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