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玉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簪抵在喉间。
“我同你走,不准再追了!”
林自初并不应答,他冷眸注视着杨书玉,轻抖缰绳纵马踱步向前。
杨书玉也是在赌,迎着他的目光,倔强隐忍。踏川的马索在对方手上,想动也动不了,只能不安地在原地踏蹄。
待林自初与杨书玉并肩,他仍不说话,这打量与威压让杨书玉不安。
因为他无声,便也没有阻止涉溪追击的北凉人。
砰——
空中炸开熟悉的信号烟火,那是商行接应的人在报位置。
杨书玉望着那团烟火失神,祈祷着父亲能顺利与接应的人碰上。就在她分神的片刻,后脖颈突然吃痛,她瞬间就陷入了昏迷。
手中的簪子落地,发出的小小声响隐没在打斗声中,而她身子一歪,顺势滑入林自初的怀中。
林自初则稳稳地接住了她,而那出手击晕她的士兵却惶恐地低下了头,不敢同林自初对视。
踏川突然没了钳制,嘶鸣着往前冲,沿途掀翻两个还在溪中的北凉人,彻底没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林自初仍用目光打量那士兵,一言不发。四周的打斗声渐弱渐稀,最后归于夜色平静。
威压之下,那人的额上浸出细汗,下马膝跪:“世子恕罪!”
“收。”
林自初冷冷吐出一个字,带着杨书玉朝北离开。
夜色沉沉,吞没一切锋芒,终将之归于平静。
第73章 陷困 “国事还是私情,你可要三思再做……
混沌, 昏沉,失去对四肢百骸的感知,虚虚实实难分辨。
但杨书玉清楚, 自己又陷入了前世那往复的梦魇之中。
满地横尸,血流成河,一夜倾覆的杨府……可杨书玉的心境,却与几月前大不相同了。
犹如骷髅幻戏般, 她麻木地任那不知起点所在的悬丝, 操纵着她一遍遍走过那些既定剧情。
“父皇!皇兄!”
歇斯底里的呼喊声兀自在脑海响起, 刺目殷红渐渐幻化作贪婪的火焰,跳跃着烧向天际, 逐渐吞噬掉一切。
呼喊声与热浪侵袭而来,杨书玉顿感无处可逃。就在这时, 她的唇瓣传来丝丝的凉意,继而浸入细细清泉润其喉间,这才将她解救了出来。
“小姐,多用些水吧。”
耳畔传来熟悉的江陵音语, 瞬间将杨书玉拉回闺中梦醒时分。
“我自己来,槐枝。”
迷糊中, 杨书玉一手接过唇边的茶盏, 一手试图支起身子。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 茶盏脱手, 摇摆着渐渐停稳, 盏中清泉四溅。少许水珠直接渐落在皮肤上,清凉瞬间让杨书玉警醒起来。
此时,槐枝跪坐在杨书玉的身侧,不慌不忙地拾起那只茶盏, 再次将水囊里的清泉倒入,而后递到杨书玉的唇边,槐枝的视线也随之同她对上:“小姐体内的软筋散还未散尽,还是槐枝来服侍小姐吧。”
闻言,杨书玉那刚清明起来的双眸,快速地扫视一圈。
狭窄逼仄的空间,堪堪可容纳四人,是普通马车车厢无疑。那晃动的车帘,依稀透出黄澄澄的日光,外面并无人声喧闹,这马车当行驶在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岭。
探寻的视线缓缓扫视,最后同久别重逢的槐枝对上,杨书玉细细思索着对方的话,而后垂眸盯着唇边的茶盏不做声。
“这水里什么也没加。”槐枝知晓杨书玉的脾性,索性将茶盏和水囊全搁在茶案上。“现在我们已行至边界,公子说不必叫小姐日日陷入昏迷中。”
她如往常那般,动作轻柔地扶起杨书玉靠坐起身,抬手顺势为杨书玉拨弄整齐额边的碎发:“昏迷的这些日子,小姐消瘦了许多。”
“软筋散加蒙汗药……”杨书玉轻蔑地笑出声,拂开槐枝的手反问道,“就这么怕我跑了?”
见槐枝心虚地避开视线,她哪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