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8 / 26)

碎玉有声 南榆枝 75587 字 2个月前

“兵权在摄政王手中,北凉进献种马,是想撕开一道口子,让太后党的人插手军营。”

谢建章回程路上为她分析朝局,却没推演到太后的下一步动作。

她微微蹙眉:“摄政王驳了北凉之请,如今林自初有难,她若是作壁上观,定得不到北凉的支持。”

“如此,太后党拿什么和摄政王斗?”

谢建章不着急,接过月芽手中的茶壶为杨书玉添茶:“京中皆道,江陵杨府站在摄政王的阵营中,有充盈的银钱开挖南北运河。太后党自然不能与之抗衡。”

“可是书玉也说了,若是得不到北凉的支持,太后党迟早要被王爷肃清。”

他嘴角的笑冷了下去:“林氏一族无荫封,族中亦无人出仕为官,举族投靠北凉,世人可骂其辱没林老风骨。”

“可太后私下与北凉交好,甚至能为她提供助力,书玉可知这叫什么?”

杨书玉一滞,心中的答案不敢宣之于口。

“这叫通敌卖国。”谢建章冷声强调道,“其罪当诛。”

第54章 大势 将乱的,又何止是京都?……

百姓聚族而居, 安土重迁。

举族远迁,转投他国史上少见,若途中被府衙查获还会予以严惩。

可无论如何, 布衣百姓外迁的罪名,重不至通敌叛国。

但受万民供养的太后,亦或是依附她的朝中群臣不同。

在北凉与大黎交恶的前提下,任何指向他们私下与北凉交好的实证, 都足以判处通敌之罪。

通敌叛国四字, 刺痛杨书玉的内心深处, 她状似无意地将视线投向车窗外。

纤长的睫羽如蝶翅轻颤,她嘟囔着:“难怪王爷会驳北凉之情。”

“两国敌对, 就算太后党搭上北凉势力,可北凉远在北境之外, 是很难插手京都党争的。”

“除非他们肯劳民伤财,为太后党挑起战事来分担京中的压力,逼王爷不得不离京北上平定战事。调虎离山,太后党纵然能掌控京都, 趁机与皇上亲近,但兵权却牢牢握在王爷手中。”

“如此, 也算不得上谋。”

“书玉更希望王爷赢?”谢建章轻声打断杨书玉的自说自话, 神情淡漠了几分。

杨书玉登时噎住, 她垂眸沉吟良久, 察觉心中竟对这个说法并不排斥。

“朝堂波诡云谲, 从来不是谁家的一言堂。世族大家,此消彼长,此道更古不变。”谢建章的思绪随他轻柔话语而飘远,忆起年幼经历过的朝堂动荡。

“先太皇太后临终前, 力排众议册立王爷为摄政王,王爷不过舞勺之年。面对太后一党的疯狂反扑,王爷折了一个谢家,堪堪守住半壁朝堂。”

他语气轻巧,似是在权力斗争中覆灭的谢家,非他本家。

“王爷苦熬到这两年,锋芒已有盖过太后党的趋势。”他顿了顿,抬眸注视杨书玉的侧颜道,“两党倾轧相争,如今正是关键时刻。”

“建章私心,是盼着王爷完胜的。书玉将祸水引向投敌的林氏一族,给了王爷布局的契机。”

他察觉杨书玉眼底的情绪,从志得意满转变为落寞怅然,便暗自猜测其原因。

“王爷……”

杨书玉顿了顿,斟酌着字句道:“倘若林自初如愿入赘我杨府,父亲大抵会逐渐将生意交给他打理。”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暗中掏空杨家的产业,来供养北凉囤兵买马,怕才是他回江陵真正目的。”

她言辞恳切,似是在用假设推演林自初隐藏身份回黎国的野心,然而她深知这些,前世实实在在发生过。

许多细节她参不透,又没有办法将前世种种说与谢建章听,便小心翼翼地代入假设去问谢建章的看法。

“如此,江陵杨氏最终结局,怕不仅仅是通敌叛国四字。可……”

“不会的。”谢建章笃定地打断她的话。

杨书玉蹙眉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