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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鲜艳,极具冲击感的拉花使得喻圆第一眼就被它们抢占了视线,想起这儿有个门,不至于再一脑门撞到玻璃上。

“就这么近,你这孩子怎么还特意来一趟?”

吴芳忙了一天,满脸疲惫,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显得不够热情,喻圆再和她说白天的汉堡蛋挞,她也实在有气无力的没什么精神,眼神黯淡,没法应和喻圆。

喻圆也不好再和她说什么了,到家给她打了盆热水洗脚,催她去休息。

周树国迟迟未归,喻圆白天睡多了,晚上一直睡不着,躺在床上玩手机,到凌晨十二点多了,才听到锁孔转动的声音。

有人比他先一步走出卧室,开了客厅灯。

“怎么才回来?你心脏不好得早点休息。”吴芳用气音问,轻手轻脚带上门。

“多跑会儿,晚上起步价贵,多赚点儿是点儿,”周树国也很轻声地说,“孩子都睡了?”

“睡了。”

“圆圆回来还适应吗?”

吴芳很高兴地说:“还行,圆圆可孝顺了,又勤快又孝顺,还去超市接我,给我打洗脚水。”

周树国得意洋洋:“那是,我儿子肯定孝顺,咱俩基因好,孩子个顶个都好,将来老了肯定享福。快给我下点面,饿死我了。”

没一会儿,周树国呼噜呼噜一边吃面,两口子一边聊天。

“快过年了,拿三千块钱出来,给孩子们和你从里到外换身新的。安安圆圆和悦悦下学期学杂费留出来了吗?明年的医保,社保……”

“不太够,差个一两千,没事儿,年前说不定就挣出来了。你也添套衣服吧。”

“我就算了,大老爷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万一让哪个老娘们看上勾搭走了你都没地方哭。年前我再跑跑,年后咱俩空出两天带孩子出去玩玩。”

“平平今年又不回来过年了。”

“唉,咱俩没啥本事……多亏平平有能耐。我买几只土鸡,杀了给他寄过去补补吧,还有笨榨的豆油,土鸡蛋……”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语气越来越疲惫,于是双双止住了话题,没一会儿,又传来洗碗的水流声,再然后,客厅归于宁静。

喻圆窝在床上,咬着指甲,听着他们说话,心里酸酸暖暖的。

家里一点都不好,很穷,不体面,饭菜难吃,好几个孩子,买套衣服都要犹犹豫豫,是千千万万家庭里最普通的那种。

家里每个人都不完美,没有高尚的品格和令人如沐春风的行为举止,话都说得不漂亮,做事也不体贴得体。

喻圆甚至一开始以为他们不太欢迎自己,其实他们一点坏心思都没有。

反而是这样,他感觉好舒服,好踏实,比住在景流玉的大房子里都好。

怪不得大哥愿意为了家人幸福,付出一切,甚至做坏事。如果是他,他也愿意维护这个平凡的家庭。

想到景流玉,喻圆心里除了痛痛的之外,还有点儿后悔,不该为了骨气不要钱的,随便夹带点儿首饰和包出来,全家都能过好日子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也不太行,他又解释不出来这钱哪儿来的,难道要说自己中了很大的彩票吗?

……

景流玉维持多年的健康作息一朝紊乱,褪黑素也不起作用。

他尝试加强运动,反而神经愈发亢奋。

宋阿姨今天问喻圆怎么没下楼吃饭,是不是作息又颠倒了,年轻人总这样不好。

景流玉只说喻圆出门几天,很快回来。

宋阿姨脸上闪过一丝不敢置信,景流玉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敢置信,可能也是觉得喻圆没法离开他身边吧,即使几天。

喻圆什么都没带走,所有属于他的物品都摆放在原处,桌面上还有他拼了一半乐高,连空气里都残留着他的味道。

好像喻圆只是照常去上学了,等到天一黑,放了学,又会回家,吃完晚饭上上课,练练琴,玩玩游戏,缠着他要最新的衣服鞋子,要完了又假惺惺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