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干净的服务服,然后又给她梳了头发,简单打理了一番。
打量着收拾利索之后还算是有几分姿色的陈诗涵,潘娜很是满意地把一个丰盛的果盘摆在了她的手中:“好好表现,少不了你的好处。”
一名打手在前方带路,陈诗涵的腿在打颤,牙也在打颤,她哆哆嗦嗦地穿过走廊。
一个月前,她被贩卖到异国他乡,被几个人贩子卖来卖去,随时一顿毒打,之后忽然被人拉到了这里,要让她认什么人。
刚才站在走廊里,她根本连那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不过她大概猜到了,他们想让她辨认什么。
刚才一晃而过,她觉得自己看到的人有点像是那个人。身形,样貌都像。
那个害她沦落至此的人——沈熙。
她从小就不是个聪明的孩子,做事有些迟钝,在班上总会比别人的反应慢上半拍,看起来胆子小小的,有时候却有着蔫主意。
刚刚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甚至是被拐卖了,陈诗涵除了心底有些茫然之外,还是曾经生出过几分恨意的,恨自己不知节制,为了那些华而不实的包包和化妆品欠了那些网贷。恨自己遇人不淑,也恨拐卖她的人心狠手辣。
可随着被这里各种卖家和买家挑挑拣拣,呼来喝去,见识过这里真正的罪恶,她便开始逐渐麻木,她深深地感受到对于自己此时的处境,仇恨反而成为了她最不应该有的情绪。
此时要让她面对这一切的源头时,陈诗涵只觉得指尖发凉,心底升起了本能的恐惧。
若真是沈熙,她要怎么面对?
身侧的打手催了她一句,陈诗涵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进入了包间。
包间里坐了五个人,灯光暗淡,那名华人青年坐在桌前,手上有着扑克牌,桌上也有不少散落的扑克,还有被脱下来的高跟鞋和丝袜。
四个女人之中已经有人醉了,其他没醉的,也是一脸的红晕,坐在桌子对面,专注着手里的牌。
陈诗涵把果盘放在了桌子上,男人低着头,她为了看清他的面容,蹲下身去,假意整理了一下果盘,她的一抹刘海滑落了下来,借着捋头发的机会,抬头小心翼翼地去看男人的脸。
她的心脏咚咚跳着。
陈诗涵与沈熙其实也算不上特别熟悉,那一处直播间的老板叫做朱鹏。她因为欠了网贷的钱,进去做了一段时间的直播,后来朱鹏就来找她谈话,意思是她收到的打赏太少,还不够还那些网贷的利息。
朱鹏给她提供了两条路可以选择。
要么是提升直播的尺度,更加大胆一些,出卖自己的色相,要么是跟着一位叫做沈熙的老板去国外打工,她的欠款就可以一笔勾销。
长痛不如短痛,她知道一次一次加大直播的尺度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所以她当时犹豫了一会,选择了第二种方式。
可她已然忘记了,小时候考试,她最不会做的就是选择题,四个选项每每都会把最为正确的一个最先给排除掉。
早在欠下那些网贷,并且瞒着父母进入“动物园”打工时,她就已经没了对的机会,剩下的这两个选项自然都是错的。
从错误的答案中选择,她又怎么能够有对的人生呢?
在她幻想着自己可以还清债务,在国外开始新生活时,她见到了沈熙。
沈熙向她自我介绍是朱鹏的朋友,还夸她长得好看。他像是个面试官一样,目光从上到下在她的身上反复扫过,看得仔仔细细,仿佛她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那是个很是能说会道的年轻男人,把国外的生活向她描绘得十分惬意美好,一直在打消她的疑虑,保证合规合法。这些让陈诗涵逐渐放松了警惕,从而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当她被卖到这里以后,她才知道自己做出了怎样的选择。走出了国门,她根本就是无依无靠,任人拿捏的。
午夜梦回时,她也终于明白,沈熙那样的目光背后代表着的,究竟是什么……
借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