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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那把剑。

反射着月光的剑锋丝毫未变,但对着所有人无差别释放的威压却无影无踪。

威姿埃特很清楚,它并非失去了肆无忌惮的冰冷气息,而是单单不再对它释放了。

威姿埃特脸色凝重地站起来,沉重而呆滞的手臂依旧痛的要命。

它似乎认主了。

哈?

意识到这个消息瞬间,威姿埃特的脸色变了又变,右手反肘,目视斜侧刃。

明明是他先去拿了这柄剑,但他却仿佛从未想过自己能成功一般难以置信地注视着它。

“为什么?”他低声问。

长剑安安稳稳地待在他手心,仿佛一具死物。

它早已将自己的肚子填饱。

尽管看在这家伙坚持了这么久的份上,勉强承认他还算配得上它,但还是连一丝好脸色都欠奉。

威姿埃特脸色莫名地注视着老老实实待在自己手中的无鞘佩剑,半晌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玻璃外明亮的月色。

星星安安稳稳地蹲在天上,偶尔摇一摇,晃一晃,闪一闪。

夜空明亮的要命,仿佛天穹之下并非训练场,而是一望无垠的原野。

吸收了精神力的佩剑慢吞吞地反哺,如同吐息一般加倍返还精神力。

威姿埃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强行灌食的孩子,撑得想要呕吐。

但他没做声,甚至享受这种感觉。

他无声地凝望着星星,缓缓微笑起来。

“原来‘剑允,军团允’是这个意思啊。”他轻声道。

他轻轻抬起右手腕,恍惚着对着玻璃挥下一剑。

风声略过,玻璃完好无损,似乎威姿埃特刚刚的攻击毫无作用,可笑的很。

威姿埃特却轻笑起来,毫不犹豫地折返拐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走后近乎一分钟,玻璃外训练场才仿佛经历了什么地震,无声地、毫无威胁的、丝滑地裂开一条恐怖的地缝,将训练场上的一切都吞了进去,又无声地合上,仿佛从未裂开过。

整个训练场干净到极致,月光照的地面泛着白光。

夜晚落幕,明日升起。

明日又落,月亮颤颤巍巍地亮起微弱的光芒。

第二个深夜,陆陆续续从加训场回来的新兵都经历了来到军营之后最恐怖的事情。

他们都见到了威姿埃特。

提着一柄无鞘的剑的威姿埃特。

从豢养世界意识的区域只身一人走出来、提着一柄不停滴血的剑的威姿埃特。

宛如鬼魅般提着剑的幽灵没有任何招呼,便缓缓从黑暗中现出身来,在他们脑中疯狂响起的警报声中走过来。

他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同,微笑着同他们打过招呼,庞然交叠的精神力与出鞘的剑压混合在一起,促使他们不得不低下头,身体僵硬。

滴滴答答的血液顺着剑尖一路走一路落,威姿埃特恍若不知,轻笑着同每一个特意自己加训的新兵颔首。

剑无名,也无鞘。

他还穿着刚刚从宴会上回来时黑红交织的军礼服,装饰用的佩剑早已不知道扔在哪里,全身上下只有右手拿着一把全新的剑。

威姿埃特提着滴血的剑,从本届新兵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

他近乎平静地看着往日还打成一片的同届仿佛默契一般分成两排,中间刚才空出一条路。

他的路。

威姿埃特轻轻看了一眼人群,在右侧找到了塞西利亚。

他低着头,威姿埃特看不清他的表情。

威姿埃特淡淡地移开眼,心中再没有当初在第二考核场遇见塞西利亚的波动。

他现在不在乎塞西利亚是什么表情。

威姿埃特站在宛如摩西分海一般的人群中,表情几乎如同所有虫族士兵一样平静。

他其实什么也没变,只是在一夜之间突兀明白了军团长……

算了,明白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