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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着常年无感的眼眶也刺痛起来。

沈白仿佛真的十分困惑。

他掰着手指头一一细数:“大家——所有的大家,巫祝们,灵物们,灵兽们……都说我长得还算可爱。你不想见一见我长什么样子吗?”

云的呼吸急促地不成样子。

他狼狈地搂住沈白,终于肯说话:“不要再说了……”

沈白恍若未闻。

他还是很小声地说,“云,不想看看我的眼睛吗?”

神祝全然如同一座倒着的雕塑了。

他的内心被幼崽勾勒出的场景一一填满,浮现了太阳与黄昏。

随后又有了人,有了灵物与非灵物,最终组成一个世界。

还有一轮宛如幼崽眼眸般的月亮。

……他真的不想看见吗?

云倍感绝望地皱起眉头,心脏鼓动地像一万只鼓槌齐动。

这时,他竟然又听见沈白尤嫌不够般再向他怀里凑了凑。

沈白很认真地注视着云。

他冥冥当中知晓云或许快要妥协了,他知晓他应压下最后一根稻草。

但他没有说那句云本觉得自己会听见的话。

沈白或许会说:“我想让你看见”。

但事实上,沈白只是凑近云的耳边,小声说,“云,你本应当看见。”

刹那间,蒙住云双眼的白布颤动起来。

第55章 还土王愿(二十二) 对峙

出游这个决定由黎神提出, 巫祝们于神庭中投注了六次祝算后定于七日备物,第七日出行。

沈白在这七日换了三十多套衣服。

由第一日代表新生的白衣至第七日夜晚的初启,由灵物馈赠打磨而成的饰品到巫祝们多年熔炼的臂环。

他将云送回圆楼时, 穿的是一件制式繁琐的云纱。

沈白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名为“沈白”的瑰丽仪式。巫祝们一个个为他更换饰品、一层层穿着繁复服饰, 神色平静到肃穆。

对于神祝们来说, 这的确是一种仪式。

“游行,对于神祝们来说, 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黎神如此对沈白述说。

他使沈白坐在他右手的臂弯中, 左手慢慢顺着神庭当中放置的沙盘缓缓移动。

自类比神庭位置的玉石出来, 指尖划出一条漫无目的、歪歪扭扭的线条出来。

沈白抱着黎神的脖子, 沉默地听他讲述着。

他的祝力被黎神赶跑了。习惯了整个世界对他敞开之后,唯一“感受不到”的黎神,便成了一个象征某种微妙界限的雕塑。

仿佛他一旦能砸碎这座堪称瑰玮的塑像,便能走进另一个全然与现在不同的大地。

想象不出来的大地以一种另他无比渴望的吸引力诱惑着他。

沈白再一次看了看黎神。

他能感觉的出, 自从黎神提出要“出游”之后,神庭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神祝们在极为默契地一点点转变对他的态度, 从对待幼崽变成……

沈白想不明白,但他的祝力理所当然的告诉他这理应接受。

沈白茫然地看着黎神。

“什么是理应接受?”

他问黎神。

黎神划的线停住了。

他微微侧过头, 挑起眉头。

“一个足够莫名的问题,我甚至不知晓你的前置解释。”黎神温和地说,“但我可以回答你……不, 我不用回答你。”

突然之间, 黎神收回手。

似乎察觉到了沈白不太对劲的视线,他微笑起来。

风幡骤起骤落, 如同被只降临了一秒的龙卷风袭击,风铃于瞬息之间大作叮铃,下一刻也被强行扼住, 逐渐平息下来。

两方不同的祝力于风幡之间碰撞、绞杀,带着血腥味混淆在一起,逐渐分不清你我。

那一方是沈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