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前方的银粟费尽心机地靠近素尘,甚至还用上了撒娇卖萌。
温昀:“?!”
怎么会有如此不稳重的神明!
温昀刚在心里抱怨完,就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既然银粟是神明,那为何还会有洛瑾辞,神明不是永生的吗?
想到这儿,关于骨玉神像的传说倏地涌现在他脑海里。
传说骨玉神像是神明纪念所爱之人,拔神骨幻化出来的。
倘若真是这样,那么
温昀猛地抬眸望向前方满是喜悦一直缠着素尘的银粟,心里开始不安了起来。
果然没多久后他便有了答案。
因为素尘是银粟供奉出来的神明,需要一直有人供奉他,然而世间供奉神明的人越来越少,失去供奉的他,灵力渐渐消散,在银粟发现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说实话,除了银粟还小的时候,委屈到哭的那次,温昀还从未见过银粟哭,还哭得如此伤心,站在旁边目睹了一切的温昀,心口仿佛被放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满天飞雪,银粟红着眼眶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素尘,眼眶里续着的泪水不停往外冒,就连声音也哽咽了起来,他伸手努力去碰素尘,可每次都被素尘躲开。
素尘不愿让自己身上燃烧着的湮火伤到银粟,他张了张嘴,难得犹豫了片刻,最终缓声道。
“银粟,谢谢你千百年来的陪伴。”
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孤独,什么又叫做温暖。
看着素尘没什么情绪波澜的表情,银粟慌了他赤红着眼使劲儿摇头,伸手想去抓素尘的衣袖,可对方也依旧是同样的动作,银粟垂下来的手紧握成拳,第一次如此失态地大喊了出来:“可你明明答应过我,会一直陪着我!”
“明明是你答应过我的”
“灵力为什么会消散,你可是神明啊。”
“明明我也是神明,为什么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不要当什么神明了,我去供奉你好不好,你不要走。”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低,此时的银粟像极了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无助的呢喃着,素尘的心仿佛被一根细细的针来回穿插着,一种他从未有过的酸涩和疼痛从心尖蔓延开来,竟比他身上湮火还要痛上百倍。
他静静看着面前悲痛欲绝的人,微微垂下眸,说出了他从未想要说出口的话。
“对不起。”
轻飘飘的声音却重重地压在了银粟的心头。
“我不要对不起,我把我的灵力都给你,这样你就不会消失了。”银粟的声音几近恳求。
灵力开始消散后,素尘渐渐承受不住湮火带来的疼痛,仿佛千万只蚂蚁在一点一点啃噬他的身体,脸色逐渐苍白了起来,他下意识微微蜷起手指,这才注意到自己指尖的光点正在消散。
原来神明消亡竟如此痛苦。
“银粟,苍生需要你,你会是个值得人人供奉的神明。”
“苍生需要我?”银粟突然轻笑了一声,沁满水雾的桃花眼里满是绝望与悲痛,“可是我需要你呀。”
“明明是为了你我才拼命成为神明的。”
“你曾许愿我最好的祝福,可我的所愿所念都是你,你做到了吗?”
“你就是个骗子!就是个骗子!”
看着逐渐变得透明,离他越来越远的素尘,银粟发疯似地从雪地里爬起来拼命朝对方奔去,摔倒后又赶紧爬起来,来来回回几次,俨然忘了自己是个神明。
“银粟”
素尘轻轻念了一遍银粟的名字。
直到素尘彻底消亡的时候,失去所有依靠的银粟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扣进雪地里,眼睛发红得厉害,额头青筋暴起,他压抑着声音道。
“素尘,你个大骗子!”
自那以后,人间狂风暴雪,植被房屋尽毁,冻死的人不计其数,百姓们流离失所,曾经的太平盛世一夜之间宛若炼狱,哀嚎遍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