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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作她薄情冷心 泠书 56624 字 2个月前

点头。

闻他轻笑一声,接着收回目光,又继续看起手中的文卷来。

……

密云堆积,月影朦胧。

时间飞快流逝,也到了就寝的时候。

撤下了金钩上挂着的纱帘,二人于昏暗帐内身形相贴。

居室中暗香浮动,只待夜间叫过两次水后,方才熄灯歇下。

闻人策于房事之上亦如他本人一般温柔,进退皆以妻子意愿为主,从未叫她感到不适。

每次缠绵着交换彼此气息的时候,她都能感受到他投落下来的专注目光,那双时而温柔时而幽深的眼眸如若吻一般,抚触上她的每一寸肌肤。他这般温柔,细致专注地观察她的反应,每一刻都在感受她的感受。

这样的体贴,叫她常常忍不住沉沦。

他很好,如若云雨霁后的温风,无论从哪处深扒,都找不出能够令人挑剔他的缺点来。

季书瑜卧于他胸膛上,轻嗅着鼻间那股浅淡的兰香气味,又有些出神了。

好像……每当他情动之时,身上那股水香气息便会愈发馥郁,伴着一种极为惑人的兰香气,轻易就能惹得她失神。

也正是这一点,叫她感到有些苦恼。

二人交颈亲昵时,她脑海中总是会不可控制的浮现出前任夫郎的身影。

温暖的大掌落于乌黑发顶,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光滑如缎的墨发,舒服的叫她像只猫儿般眯起眼来。

耳边隐隐传来男人的轻笑声,她却没力气再回应了。

原因无他,这两位夫郎于某些方面实在是有些诡异的相像。

比如……他们都喜欢染兰香。

可贵公子身上熏的是名贵的兰花香料,馥郁迷人,同那草匪单调的墨兰花草香气也并不完全一致。

再比如,闻人策也惯常喜欢将她的脑袋搁在自己腿上,一边阅书,一边以掌抚摸她的头发,或揉捏她的耳垂。

那人也爱抚她长发,可他动作粗暴,远远不似贵公子这般的温存柔和。

一个是世家公子,一个是山野匪寇。

二人身份天差地别,又如何会有关联?

应该只是巧合罢……

或许是她还未习惯新的生活,产生的错觉。

……

翌日。

因着要陪同小姑子去赴赏花宴,季书瑜一早便被唤醒,起身作梳妆打扮。

闻人策要去应卯,较她起的更早些,更换好袍服绕出屏风,恰好望见美人上完了妆,正对镜抹着口脂。

杏眸漾春,朱唇红润,眼波流转间风华四射,举手投足间尽显贵女之优雅仪态。

她于镜中对上他的眼神,唇边下意识地带出温婉笑意,放下手中物什,要起身送他出门。

“夫郎……”

不想下一刻又被他重新带回梨花木椅上。

“近日衙里无甚要事,我迟些过去也无事,不着急。”闻人策语气温缓,抬眸望向桌上那只盛满了珠玉的妆奁。

修长手指从中取出一枚金钿,将呵胶覆于其上,再置于唇边轻轻呵气,耐心地等待鱼胶化开。

季书瑜乖巧地坐着,眸中波光微动,安静地瞧着他手中的动作。

玉郎垂首,目光专注地将手中金钿贴于她光洁的额上。

二人肌肤并未相触,但因着距离相近,那股馥郁惑人的兰花气充斥于鼻间,与那轻微的喘息一并挑拨着她敏感的神经,气氛较之前更为暧昧的多。

此情此景,她脑海中蓦然跳出一句词——

清晨帘幕卷轻霜,玉人呵手试梅妆。

只不过,上妆之人成了玉郎。

“玩得尽兴,记得早些回来。”

贴好花钿,他抬掌抚摸她的鬓发,又于她唇角处落下轻浅一吻,率先起身出门去了。

那个吻若鹅毛轻巧,季书瑜愣愣地抚摸着唇,甚至忘了起身相送,目光追逐着他远去的背影,直至再也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