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们将我传召过来,必是未来之事与我也有关系。兄长们不必担忧,咱们先听听老祖宗说的是什么事吧。”
“无论老祖宗是要斥责咱们也好,褒奖咱们也罢,终归会透露出许多有用的信息来。多一个人进去听着,也能多记些事儿下来。老祖宗们的一句提点,兴许就能让咱们少走许多弯路。”
“阿妹此言有理。”李倓赧然道:“倒是我与阿兄思虑不周了。”
有时候,李倓都会惋惜,自家妹妹为何偏就是女儿身,若她是个儿子,凭着她的机敏和才干,指不定她会成为阿耶中意的继任者。
自打武皇和李令月来了此地,那象征至高皇权的宫殿行使权就归了武皇和李令月。
至于此间的原主李隆基则被赶了出去,他丝毫没有反对的余地。
原本还算得人心的李隆基,从武皇和李令月剧透之后,就陷入了一种极为尴尬的境地——他仿佛被诸位大臣们有志一同地遗忘了。
比起李隆基,大臣们对李亨的态度还要更为复杂一些。
平心而论,李亨不算是一个贤明的君主,但偏偏他未来的犯下的错,现在还一样也没来得及犯,这也导致大臣们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这位太子。
因为尚未发生的事而苛责李亨,这对李亨公平吗?大臣们不知道。
但他们看向李亨的目光中,带上了审视之意。他们知道,他们再也无法用从前的态度来对待李亨了。
也许,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
大臣们如今之所以还没有任何异动,不过是想要观察一下武皇和李令月的态度罢了。若是武皇和李令月没有代表李唐的先祖们明确表态支持谁,他们可就要大显神通了。
李亨在满朝文武心中的地位变了,李豫兄妹三人的地位自然也发生了变化。
若李亨地位稳固,李豫兄妹三人身为太子的子女,自然备受瞩目。一旦李亨被废黜太子之位,他们瞬间就会沦落为寻常宗室。而李唐,是不缺宗室的。
种种原因,促使他们极为看重与武皇的这次会面。如果他们能够给武皇留下一个好印象,兴许他们这一脉不会跌落谷底。
……
兄妹三人步入正殿之后,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突然暗淡下来的光线,让他们心中愈发不安。
再加上整座大殿中,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唯有武皇和李令月两位先辈,这让他们三人心中有些毛毛的。
此时,他们心中都打定了主意,等到送走武皇和李令月之后,他们定要去武皇和李令月的陵墓前,多给二人烧些纸钱。
说来,当初太平公主被赐死之时,李隆基深恨太平公主,不许她葬在长安城中,为她操持后事的武家之人只得将她草草安葬在乾陵附近。而乾陵,正是武皇和李治合葬之所。
为了不碍着李隆基的眼,武家之人并不敢大肆操办太平公主的丧事,连块墓碑都不敢为她树。
毕竟,连太平公主第一任驸马薛绍的墓,都被恶意铲平了。他们若是大张旗鼓地为太平公主立碑,指不定什么时候,李隆基就要拿那块墓碑撒气。
原本李豫兄妹三人都站在李隆基这边,自然也对关系疏远的太平公主的身后事不甚在意。
但这回,武皇和李令月帮他们化解了一场如此重大的灾难,三人觉得,他们再也无法对李令月遭受的种种冷待置之不理了。
李令月可不知道,短短时间内,兄妹三人心中便转过了那么多念头。
她对待这三人的态度,倒是比她在李隆基和李亨跟前时要好上许多。
“阿娘与本宫为何会将你们唤来此处,你们心中应该有些数吧?”李令月问。
“可是我们三人在日后做了什么不妥之事?”
和政郡主这话才一出口,便不由出言否认了自己的猜测:“根据您上回透露的信息,三兄早在阿耶统治时期,就已……就已被小人所害,三兄可来不及做什么危及大唐之事。莫非,您这回将我们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