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除非把大唐的官员和学子们都召集过来,大家一起抄书,否则他们想在短时间内把这些书籍识别完、抄录完,根本不可能。
李令月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她叹了口气,道:“既如此,你便将那些没有完成抄录的书籍整理一下,按照重要程度来分门别类。一些重要的书籍,如若实在来不及抄录,到时候便将竹简带回去。”
“主君这么说,可是我们离回去之日不远了?”房绰心有不甘:“若能再给我些时日,我定然……”
“再给你些时日,你当然能够抄录更多的书籍。可是,阿绰,我们已经离开大唐一年多了。对于我们来说,尽快回去,才是重中之重。”李令月道。
他们突然在战场上消失,也不知朝廷后来又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来寻找他们。
对于李令月成为皇储一事,朝中有诸多人不满。
李令月完全有理由相信,某些人会趁着她不在大唐之时作妖。
也不知,她家阿娘能不能顶得住来自这些人的压力。
李令月这么一说,房绰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片刻后,他才道:“罢了,是我贪心了。”
哪里会有两全其美之事?
李令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想开点吧,能够翻阅一些早已失传的书籍,我们已经足够幸运了。”
不过,若当真有选择的余地,他们恐怕宁愿不看这些早已失传的书籍,也不会来秦国。
对于他们而言,研究古籍固然重要,却比不过他们当今生活之世。
“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到大唐?殿下可与秦王说过此事了?”陈茵问道。
秦国既非他们的故乡,生活水准又不如大唐,即便秦王对他们颇为礼遇,可他们在大唐时,也能得到来自武皇的礼遇呀。
对于陈茵等人来说,这个时代毫无吸引力,他们早已归心似箭了。
如果不是不想让李令月烦心,陈茵等人也不会一直按捺着自己,不去找李令月询问此事。
他们相信,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们的主将定会带他们返回大唐。
“我也说不清。”李令月摇摇头:“估摸着少则半月,多则数月功夫吧。我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我又该如何告诉陛下呢?”
“如今,秦国正处于最紧要的关头,我如何能让他为着这件不确定的事悬着心?倒不如,等到那一日真正到来的时候,再说吧——其实,说与不说,大约也没甚要紧,我早早便与他打过招呼了。若时机不凑巧,我们怕是要不告而别。”
说着这些话的李令月,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差别。细心的陈茵,却从她的神色间看出些许不同来。
陈茵心中不由暗自叹了口气。
她记得,自家主将,最是厌恶别离了。
她曾听侍奉李令月的人说过,李令月年幼之时,李治病情加重,将她叫到病窗前去与她道别。
李令月哭得稀里哗啦的。当时,她便抽抽噎噎地对李治说,她最讨厌道别了。
尤其是一去不返,再也无法相见的那种道别。
彼时,李治已经几乎要失明了,却依旧摸索着,将她揽入了怀中:“那耶耶不与令月道别了,令月不要讨厌耶耶。”
可是,怎么可能会讨厌呢……李治所在的那几年,是她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他的离开,也带走了这份纯白之色。
李令月一方面为李治早早离开而感到遗憾难过,另一方面,又庆幸自己不曾走上史书中太平公主的老路。
因为没有李治为李令月遮风挡雨,没有父母的温情蒙蔽视线,李令月早早便看清了权力的无情,于是选择出动出击。
事实证明,早早便开始做打算,的确能够掌握先机。若是等到李令月成为他人妇了,她再想做些什么,只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至少武皇不会再轻易松口让她去边关历练。
这些话,有一部分是陈茵从李令月身边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