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哪里也不怎么挑剔。为了图方便,李令月与她手底下的亲兵索性宿在了临时搭建起来的房屋中。
这地儿他们住住也就罢了,让看着就很讲究的秦王来住,就不大妥当了。
李令月飞快地收回了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她挠了挠自己的脸,有些为难地道:“要不陛下你还是去长安君原先的府邸过夜吧。”
这屋子怎么看都与秦王不搭呀!
嬴政微微沉下脸道:“不必,你们寻间空屋子给寡人住就是。这屋子,你们住得,寡人为何住不得?”
嬴政表示,他可不是娇滴滴的公主,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照顾。他如今过得虽讲究,幼时也不是没有过过苦日子,更不是一个吃不得苦的人。
但在嬴政看来,让尊贵的客人住在这样简陋的房屋里,是他的失职。
看样子,他得尽快招人来为李令月重新盖一座大宅子了。
第022章 第 22 章
“王上,这……”赵高看了看李令月为秦王挑选的房屋,白净的脸上带了点儿嫌恶之色。
那临时住所简陋至极,地上铺了块板子,就是算是床榻了,床上垫了些干净的稻草,以免睡着膈人。
除此之外,床榻边只有一张小桌,桌上有一盏油灯并几只竹筒杯。
平心而论,这小屋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可一般的黔首睡睡这样的地方也就罢了,秦王身份何等尊贵,怎么能住在此处?
那大唐太女,自己住这种地方不算,竟要让秦王也住这地儿,也未免太不讲究了些。
这样的屋子,与身着衮服,从头到脚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秦王,当真一点儿也不搭。
赵高甚至觉得,秦王即便是睡在马车上,也比宿在此处强,好歹他们的马车足够宽敞。
在赵高提出异议之前,嬴政已经坐在了那张铺满了稻草的床榻上。
那张小桌离床榻极近,坐在榻上,正好可以批阅奏折,嬴政对此相当满意。
“好了,勿要聒噪,将寡人的奏疏取来,为寡人研墨。”
今日没有问到国策,还耗费了不少时间。难得晚间空闲下来,他得抓紧时间处理政务。
嬴政回想起白日发生的种种事,神色飘忽了一瞬,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他睨了赵高一眼,淡淡道:“还不快去?”
赵高眼见着秦王已经迅速进入了工作模式,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只要给秦王一个地儿,让秦王能够安心批改他的奏疏,秦王便可忽略周围的环境。
眼前的这一幕,着实颠覆了赵高对秦王既有的认知。
……
第二日一早,嬴政从睡梦中醒来,听到窗外传来的动静,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一觉竟会睡得这么实。
小桌上是燃了大半的油灯,以及批阅完的一沓奏疏,可见昨日秦王又工作到很晚。
嬴政是个戒备心很强的人,连安寝之时,都会在趁手之处放一把剑。
在这陌生的地方,嬴政本也没打算睡实,昨夜在感受到困意之后,他合衣上榻,也只是打算小憩一会儿。
不想,这一闭眼一睁眼,就直接到了天明时分。
难道,仅仅因为此处是那大唐太女所辖之地么?他是不是对那大唐太女太过放心了些?
候在门外的赵高听到动静,动作麻利地捧了洗漱用具过来,准备侍奉秦王洗漱。
嬴政收敛好面上的神色,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王上,眼下已是卯时二刻了。王上听到的动静,是大唐太女带着她的军队晨练发出的声音。”
赵高极为机灵,知道嬴政想听什么,便将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小的昨日已找人打听过,唐军是辰时一刻用朝食,再过一会子,他们就会将朝食送来。”
秦王一行人出门时,也自带了一些干粮,他们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作息习惯来,不必跟着李令月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