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坐着的三人他都见过,一个是他单方面见过的,一个是认识几天的,一个是刚刚想抛弃他的。
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护栏上的雨滴湿哒哒地粘在上面,衣摆被沾湿了一层,深色的外套被浸透,冰凉的贴在他腰间。
包厢里热闹非凡,晏明独一人站在天桥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刚刚留了联系方式的游连发了条微信。
【晚上想尝尝鲍汁饭吗?】
他的语气尽量轻快,让人看不出破绽,说的也是下午跟游连聊过的事情。
对面回的很快。
【姐不是说晚上去那个网红餐厅聚餐吗?】
【我晚上约了同学打球,息息要去上晚自习,我们都去不了,跟她讲过了的。】
停了几秒,屏幕再次亮了一下,游连很巧妙的避开了刚刚的话题。
【鲍汁饭就下次啦,我一定会去的,谢谢哥!】
原来是通知过了。
“呵”晏明扯了扯嘴角,艰难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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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珊一晚上没吃几口菜,倒是喝了一肚子酒,临走前还发了帖子让大家避雷这家店。
饭虽不好吃,方时序心情是挺不错的,一晚上笑容没掉过,来了北宁这么久姜里言都没见他笑过几次,一直紧绷着脸,像是公司快要完蛋了一样。
饭吃了到末尾,姜里言那边有人打电话催,他这才笑意盈盈地说要回家了,讲出来的时候代驾都已经在路上了。
桌上就剩俩人,林雁珊是走路过来的,没开车,方时序住在市中心的酒店,司机就等在楼下。
“你自己叫个车回去吧,我坐个电梯就到家了。”林雁珊晕晕乎乎摆了摆手,说话也是不知所云。
“我先送你回去。”方时序搀着她,生怕她一个踉跄栽下去。
“不用。”林雁珊推开他,说的直白,“我不想让你送。”
“为什么?”方时序撑着腰笑起来,盯着她泛红的脸颊,“为什么不让我送,小时候每次我从你家走的时候你都不让,现在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小时候林雁珊很黏他,幼儿园发的点心要留一半给他,外公买了新鲜玩意要锁在柜子里上学时带给他。
大概是从中学起,林雁珊的母亲去世之后还是她后妈嫁进门那会儿,她逐渐变得没有那么黏他了,大多数时候都在练琴或者参加各种顶奢活动。
后来,再后来,他们断联近两年。
再见面,她说,“你是?”
方时序用尽各种办法跟她熟悉起来,他们似乎又变成以前打打闹闹的样子。
但是再也回不到小时候了,永远都不会。
“你不是说小时候了?”林雁珊瞥了他一眼,摇摇晃晃手搭在他肩上,眼神迷离,“我很善变的,我是个坏女人。”
“他们都知道的。”林雁珊冲着窗外大挥手,指着街上的行人。
林雁珊用手拉着自己的脸颊做了笑脸,方时序吞了一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可是林伯伯说你愿意联姻。”方时序知道她喝醉了不清醒,可他还是想问,他不想放手。
“对啊。”林雁珊点头,下巴磕在他胸口,“我同意啊。”
林雁珊笑嘻嘻的,不知道说话真假。
“不喜欢我干嘛同意?”方时序重新扶住她,让她微微靠过来,半撑着她站不稳的身体。
他的声音就在耳畔,“耍我玩啊?”
“还能为什么?”林雁珊重新站起来,手指点在他胸口,狡黠的像只狐狸,“你有钱呗。”
两人已经从包厢走了出来,站在包厢门口的木地板上来来回回拉扯着。
“有钱有势,还不呼风唤雨?”
林雁珊一句谎话都没说,她醉醺醺的样子说出真心话,方时序信也好不信也罢,再问还是这样。
林雁珊见他没动静,站在椅子上一把揽住他的脖子,悄咪咪地凑过去,“这年头,有本事有能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