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是他读大学时常带的那副防蓝光的镜框,林雁珊总说他带着有书生气,看着很漂亮。
不过她今天好像没注意。
晏明蜷了一下手指,觉得刚刚已经消肿的那处伤又开始痛了起来。
他今天的外套里面是件休闲服,软绸材质,有点像居家服。
进了门脱下外套,换了拖鞋,搭配着里面那米白的一套,林雁珊才察觉不对劲,又没直说,拐外抹角的。
“给你寄的衣服怎么不穿?”她是指莫嘉林喜欢的那些衣服。
除了正式的西装,其他花里胡哨的全是街拍照片里才会出现的衣服,吊儿郎当的,晏明光看看就能觉出莫嘉林这家伙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他没有意指衣服的意思,全是对莫嘉林的偏见。
“我不可以有休息日吗?”他问。
“哦你知道今天是休息日啊。”林雁珊抓住他话里的漏洞。
“”
晏明不吱声了,全当没听见,默默把保温桶打开,从里面端出来他昨天晚上就定时做好的鱼片碎米粥。
他熟门熟路地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汤碗,好像来过她家八百次一样。
“你怎么知道碗放哪的?”
“习惯又不会总变。”又不是没一起住过。
晏明又把虾仁蒸蛋放在她面前,配了一点点清炒空心菜和蜜枣八宝饭。
最底下那层是徐嘉豪早就吵着要吃的海肠蒸饺,他也做了,甚至饭后的水果他都整整齐齐切成块,做成了果盘。
林雁珊早就饿了,也没等他让,拿起筷子就舀了一勺滑嫩的蒸蛋放进嘴里。
晏明没什么胃口,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粥,心不在此,看着蔫蔫地。
林雁珊察觉道,瞥了他一眼,“人都坐进来了,还不满意?”
“”晏明垂眸。
“说话。”
“你根本对我不公平。”晏明靠在椅背上,被烫伤的手搭在桌面,面沉似水。
“你说让我替他,你就应该一样的。”晏明吞了一下,又继续,“你根本对我和他是两个态度。”
“就像那天早晨,你误以为打电话的是莫嘉林,说不吃早饭了,但那通电话明明把你吵醒了,你都还是态度好的。”
“对我不是。”
什么时候都不是。
“你不能这样对我。”晏明越说越难受,最后说不下去停住,一言不发盯着林雁珊,等着她给个说法。
林雁珊根本记不得哪天早晨的电话了,更记不清她是什么态度,只觉出来他一清早又跑来她这里使劲,拿不到点什么东西是不会罢休的。
“他可没有你这么多心眼儿。”
她还是帮他说话,晏明搓了搓掉在桌面上的干花,“是,他是夹心小蛋糕,我就是那个不值钱的包装袋。”
就只有味道一样的,剩下什么都没了,看都不用看一眼,就只配被丢到垃圾桶里。
“你就这么烦他?”
“嗯。”他承认。
“那你还用他的碗吃饭。”
“”
一对粉蓝的汤碗,摞在一起,偏偏就是莫嘉林用过的那只。
晏明看着那半碗粥,心泛起恶心。
“前任的东西都不用丢吗?”
“昨天不都寄到你那里去了?”林雁珊笑眯眯的,指了指晏明面前那只碗,“这个忘了,你喜欢可以拿走。”
晏明捏了捏指尖,脸沉下来,看了看林雁珊吃净的碗,灼灼地有些生气,从桌前站了起来。
林雁珊瞧着他生闷气的模样,笑着问,“要走了?”
“我去洗碗。”
“”
林雁珊被他的无耻惹笑,她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喝着晏明刚刚榨的苹果汁,听着水流声,她说了声,“厨房有洗碗机。”
晏明装没听见,依旧乒乒乓乓地洗着碗。
林雁珊懒得管他,和她大洋彼岸的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