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非常难受,肯定也有很多话想对宥川哥说,他得识趣点。
等姜沅回过神来,屋子里就只剩下她和谢宥川了。
姜沅下意识又洗了一遍毛巾,拧干,然后坐在床边。
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握住了男人清瘦的手腕。
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骨节匀称的手指,她垂着眸子,神色认真,但动作却很生疏。
明明自己的灵魂还在她身体里,谢宥川却觉得手腕上的肌肤被她指尖的温热烫了一下。
两人都很沉默。
在轻轻摊开他掌心时,姜沅才看到他指腹的薄茧,还有虎口处,也有坚硬的痕迹。
她欲言又止,许多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想起抽屉里那些军功章,没有什么不明白的。
姜沅动作更加轻柔了,好像生怕弄疼他,腰也弯得更低。
谢宥川发觉,好像有潮湿温暖的呼吸洒在他掌心,绵长而又缱绻。
“……”
随着姜沅的动作,这种感觉不仅没有消失,而且还越来越清晰了。
谢宥川此刻无比确定,他的魂虽然不在身上,但是能清楚感觉到外界对自己身体带来的触感。
真是见鬼了。
他该怎么和姜沅说?
谢宥川陷入了两难。
直到姜沅擦拭完毕,听到清洗毛巾的水声,谢宥川才如释重负。
但也有些怅然若失。
“还是没有感觉吗?”姜沅温声问-
“……有一点。”
谢宥川如实回答。
但更多的也说不出来了。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因为姜沅的动作产生了幻觉,还是确实有这种离奇的感受。
姜沅却颇为惊喜,冷静分析道:“是因为我离你近,你的身体察觉到自己的灵魂,所以有所反应吗?”
谢宥川还没想过这一种可能,他也难得笑了-
“或许是。”
她是真的很聪明,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
姜沅又靠近了些,她伸手碰了一下谢宥川的手背,是热的,并不凉。
“现在呢?”-
“嗯。”
谢宥川语气有些奇怪。
姜沅并没察觉到,而是若有所思说:“身体接触能让你的灵魂有瞬间抽离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以后每周我会过来一次,帮你擦一下手。”
目光掠过男人俊朗刚毅的面容,她克制地挪开视线,握着热毛巾的手指却不自觉收紧。
姜沅也是第一次离异性这么近,她有些不好意思。
谢宥川没办法形容刚才那种感觉,不像是抽离,更像是他根据姜沅的动作自己幻想出来的。
他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有些难以启齿,只能说了声好,看看下次如何-
“你要生日了?”
男人问。
“是呀,还早呢,还有一个多月。”姜沅眸色有些黯淡。
要是老师也在就好了。
虽然现在认识了很多人,真心对她好的人也很多,但第一个为她庆祝生日的是老师。
直到现在,姜沅依旧不知道什么是蛋糕。
可六岁那年生日,也就是认识老师的那一年,她听到了这个词汇。
在那个屋檐都是茅草,破旧的牛棚里,老师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干净的白面馒头,上面是一根点燃的火柴。
他眸光温柔和煦,笑着对自己说:“阿沅,许个愿望吧。”
明明他自己每天吃的都是野菜团子。
彼时的小姜沅并不知道,为了这个白面馒头,老师去修了半个月的水库。
他是所有人嘴里的坏分子,工分也是按最低算的,做好几天才能抵寻常人一天。
而那时,哪怕是最勤快工分赚得最多的村民家里,也鲜少吃得起白面馒头。
老师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