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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时期,且每天天蒙蒙亮就起床打坐,对她而言实在痛苦。

连着早起了几日练功却收获甚微,就在南枝想打退堂鼓时,白珠怜从藏经楼中翻出了一本厚厚的心法,据扉页所写,正适合立下灵魂契的修仙者研习。

唯一的问题,便是双修者,必须是炼气一阶以上。

放眼修真界,这已经是最低的门槛了,但南枝还是磨了大半个月才堪堪凝聚了一滴灵气。

便有了今夜的双修。

说来也怪,明明这本功法配图画得极其工整正经,两人练前三式时,也并无什么不妥。

可到了后头,初次结契时那股燥.热感再一次袭来,甚至比蛟池寒潭那夜还要焦灼难耐。更为奇特的是,那功法仿佛自动进了脑海一般,种种姿势、口诀几乎是下意识冒了出来,才刚运行完上个动作,自然而然的便往下接了去。

肌肤相触的每一寸都燃起欲.念的火苗。

白珠怜昏昏沉沉地想。

怪道叫做醉吟心法。

她一会儿是春日里枝丫上融下的雪水,一会儿是寒夜中熊熊而燃的篝火,一会儿又是天边卷起又舒展的白云。

若非是醉了,怎会沉沦至此?

“怎的又分心?”

南枝不满的往上挪了挪,视线正对上白珠怜的眼睛。

细看之下,乌黑眼瞳微微扩开,一层极薄的雾色盖在上头,春水盈盈,如岸边一抹柳枝,在春日里头勾上一勾,便成就了湖光绝色中最动人的一笔。第一次见面时,她就被这双眼迷了心神。

随着南枝的话,眼睛主人缓缓回过神,黑白分明的眼里印出南枝的模样来,像是将人完完全全装了进去。

南枝心念一动,忍不住俯下身,吻在白珠怜的眼睫。

唇下的羽睫颤得厉害,挠得她愈发痒,再往下探,越过山巅,轻轻点在白珠怜的唇畔。

“嗯,好痒。”白珠怜低声说着,偏了偏头。

南枝抬手抚在她耳畔,将脸又挪了回来,强迫她看自己。

“哪儿痒?这儿?”南枝刻意侧首,垂散下来的乌发蹭过白珠怜脸侧耳尖,落进肩颈处,惹得身下人呼吸一颤。

“或者是这儿?”这回又是那件寝衣,随着南枝陷下来的上半身一道扫着白珠怜锁骨与胸前雪色,衣带交叠,从她腹部横着搔抓,白珠怜喉间一紧,不小心就溢出了破碎的喘气声来。

“都不是?”南枝故意贴上白珠怜的唇,亲昵地蹭着,手却越进了谷底,探上溪流,“此处呢?”

白珠怜抖得厉害,一句话断了好几回。

“这,根本,不是书上……”

后头的便再说不出了。

唇上一片温润,说不出的话,全数叫另一个人吞了去,化作春风里的柳絮,浮沉不断。

舌尖微微发了麻,却仍卷入海啸旋涡中,溺了水还不够,要不可抑止地沉下去,彻彻底底融入最最深的里面,成为一体。

呼吸被完全夺走,另有炽热至极的风暴席卷,震得灵魂深处的契约发烫,灵力如闪电窜过全身经脉,噼里啪啦摩擦出火星子似的,沸腾起全身血液。

还当真是修炼,在这样荒唐的状态里,她竟然要突破了。

丹田、身躯、意识。

她全数的感知几乎是同一时间抵达了无垠的极点。

耳畔的那声询问便似天外而来一般,一点也不真实。

“白珠怜,和我成亲好不好呀?”

第83章 【完】

天剑山连着下了几日的雨, 今日堪堪停了,清晨薄雾散去,蓝花楹落了满地, 幽幽香气混进湿漉草泥气里,有别样的舒心感。

“南枝?”

白珠怜半撑着胳膊倚在床上,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试探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她垂眸看向空了一半的木床, 那一半杯子仍是乱糟糟的, 可往日裹在里头不肯起来的人却没了影子。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