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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位的手段可真是干脆利落。属下问过了,那拐子的骨头都是他亲自敲断的。”

“亲自?”

“对, 好像是……路上捡的砖头。”

信王是经历过上一代夺嫡之争的, 当时他年纪尚小,只站在后排给自家哥哥摇旗呐喊, 偶尔帮点小忙,却已见识到其中的腥风血雨。清闲 富贵了几十年,看着皇侄们渐渐长大,他也知道这群小子的夺嫡只会比当年更凶险, 就没想掺和过。家里的儿子们也都好好管束着, 不让他们和皇子们亲近……

被他查出来这缺德事到底是谁干的, 他第一个搞死他!

信王静了静脑子, 他也明白,正因为他不掺和事,颛孙大郎的案子才被塞到宗人府。他想继续保持中立, 这案子就得照实查办。想和稀泥,就等于站位。

信王叹了一声:这些小娃娃的反应也太快了, 他的儿子们怎么就傻乎乎的?

兴京知府聂授允, 他的坐师是吏部尚书周势桉,而周势桉是皇太子的未来岳父。

知府衙门的捕快是来得太快了些,不过信王自认为对皇太子有几分了解——皇太子生性高傲, 虽不喜颛孙大郎,可即便是真动手,也不会通过拐子之手,太下三滥了。

“王爷!英王来了!得了陛下的旨意,来跟着您办案的。太子殿下也得了旨,不过殿下去陇国公府上了。”

“出门迎接。”信王叹气,当先朝外走。

两方见礼,信王直接把小月亮问出来的证词交给了英王。

英王正看着,小月亮回来了,又带回了一串筋断骨折的。

“见过两位王爷。”

英王:在上书房揍我们是真留了手的。

信王:不想相信是这个总角娃儿揍的,可这些人那恐惧的眼神也太分明了。

又是一沓按了手印的证词,以这些人手臂的情况……这都不是他们自己按的吧?

“这是下官的证词。”小月亮把一份字迹铁画银钩,苍劲有力的证词递了上去,他也是伴读有官职,可如此自称,“两位王爷看看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信王摇了摇头:“没有了。”

英王觉得自己有很多要问的,可是想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可问的,最后叹了一声道:“你回家去吧。”他必是担心大郎,该知道的事,该抓的人还真的都在这儿了。该知道事也都写下来了,真没必要把他也给拘在这儿。

“下官留下两位家仆,他们都是当时在场的。”

小月亮告辞走了,信王看着他走动间的两个总角,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颛孙家怎么养孩子的?”

英王当没听见,低头开始看证词。

案情明晰的速度很快——就是拐子临时起意,但兴京衙门的捕快与巡城兵马司的兵丁,也是真的和他们有勾结。凡将这种买卖干大,且稳定下来的,便没有不是脚踏黑白的。

信王想查到捕头和小校身上就止,可英王不想。因为颛孙大郎那边病危了,那洒在大郎口鼻间的香粉,安神的药没效,其他药粉却让大郎起了疹,如今昏迷不醒,太医也无计可施了。

信王看着侄子坚定的脸,叹息一声,不再阻止。毕竟若此时就此住手,颛孙大郎真有个意外,英王可就不能再名正言顺地报仇了。届时,即便英王有分寸,不因此仇视他,外人甚至他皇兄都得怀疑,是不是他早早投靠了太子,在此时保太子的人。

至于囚犯的供词上说的是一时起意,都是巧合?宫里长起来、朝堂上站住脚的,谁信巧合?

查吧。即便配合英王行事,他皇兄也不会认为他投靠了英王。毕竟身份不同,他一个王叔,不可能现在就对着什么都没有的英王,一个小孩子,俯首帖耳。皇太子是皇储,副帝,情况不同。

顺着拐子和捕快、小校这三条线,专管宗室老爷的宗人府,向刑部与大理寺借调人手,抓了一群坑蒙拐骗的下九流。京中百姓眼看着这热闹,倒也觉得颇为讽刺了。

陇国公府大半都愁云惨淡,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