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裴聿泽摆手,让人带伙计下去,凝神片刻掀眼看向穆清堂:“你再去问打翻汤水的伙计,事无巨细,打翻汤水前后都问仔细,包括,他如何清扫。”
穆清堂眸光微闪:“是!”
正要下去,却见小田走了进来,后头跟着的,居然是程以璋!
裴聿泽连夜提审程以璋?
严璧正和穆清堂对视一眼,眼中同样的莫名。
“都下去。”裴聿泽冷冷开口。
严璧正二人急忙退了出来,皱着眉思索半天,问穆清堂:“聿泽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段雨瓷?怎么可能呢!谁不知道段小姐是今窈从小最要好的朋友!”
穆清堂不说话。
“再说了,把程以璋提来问什么?不是说当时第七层只有今窈和段小姐吗?”严璧正又问,见穆清堂还是不答,忍不住拱他一下,“问你话呢!”
穆清堂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我也不在场,如何知晓!”又道,“聿泽既然提问程以璋,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什么道理?程以璋站在堂下莫名其妙,睡了一半被大理寺的衙役从床上拽起来,可不是好的体验。
他抬眼看向堂上的裴聿泽,那日在避暑行宫他们还算是合作关系,今日倒是对立关系了。
两人一站一坐,冷冷对峙。
裴聿泽眼中是不见底的深渊,平静的诡异:“为何与公主见面,你们做了什么?”
程以璋闻言,反而笑了一声:“少卿半夜提我来审,是想问出我与裴小姐的死因有关,还是单纯想问我与公主之间做了什么?”
裴聿泽冷冷缓声道:“本官问什么,你答什么。”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裴聿泽大了他那么多级,程以璋不能硬碰硬,皱了下眉:“这……今日发生了那么多事,脑子一时糊涂了,还请少卿容下官细想。”
他这一想,便日出东方了,第一缕晨光照进庭院,静悄悄的,打扫的粗使婆子们拎着水桶和扫帚走了进来,清扫庭院。
小田也咋咋呼呼冲了进来,直奔西边的审讯堂,疯狂朝严璧正和穆清堂使眼色。
严璧正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眯着眼睛走来:“干嘛,一大早你眼睛长暗疮了?这么挤起来。”又往他两只手打量,见空空如也,皱了眉道,“不是让你去四合铺子的豆浆肉包子,你把钱吞了?”
小田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别只知道吃!”
“嘿!”严璧正的拳头扬了起来,立刻被小田握住。
小田瞪大了眼睛,将他的拳头握在了胸口,郑重低语:“出事了!出大事了!”
严璧正嗤笑一声:“瞧你那点出息,咱们可是大理寺的人!处变不惊懂不懂!”
他“嗯”了一声,目光腻向他被握住的手,小田倏然放开,见他好整以暇整理了衣摆,小田幽幽道:“咱们少卿和公主和离了!”
“什么!”严璧正蓦地瞪大了眼睛,声响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淡定淡定。”小田翘着嘴斜睨着他。
穆清堂皱紧眉头,沉声道:“可确定?”
小田道:“十二万分的确定!已经传遍京华的大街小巷了!听说一大早就有郎君上赶着给公主府送礼物,送请帖,又是游船又是游园又是踏青的!”
“我去买包子经过东林茶馆时,那里正讨论的沸沸扬扬!”
严璧正和穆清堂沉默了,齐齐看向正堂,隐隐约约能看到程以璋清闲的身影。
“公主驾到!”
突然一声高昂的声音打破了大理寺的宁静,严璧正赫然瞪大了眼睛,精神抖擞地站直了身体,高傲地斜了小田一眼。
“谁说他们和离了!这不是公主来了!也许昨晚只是气头上,两人呛了几句。”严璧正整理了衣襟,仪表堂堂走到了庭院里,那些清扫的婆子下人都退到了一边。
众人齐齐侯在两旁,见郁禾走进庭院,立刻高呼“参见公主”,弯下腰时,眼尾微抬,只能看到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