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感?亦或是吸收了所有人恶与超脱的欲望和漠然?
祂双目紧闭,可是,祂们等待着祂睁开眼睛。
……
神啊,神啊!
阴暗的房间内,男人蜷缩在光照不见的角落,密不透风的厚重窗帘将外界的一切掩盖。
“嗬、嗬……”
男人牙齿打颤,手里沾满了鲜血——是他自己的血。
他神经质一般地撕刮着自己的血肉,任由自己的皮肉脱落在地。
他的腹部被他自己撕裂,而此刻,两只扭曲毛茸茸的手在里面不停翻找扣挖。
没有、没有……
这里也没有……
他挖开了自己的胃、挖开了自己的肠,想要掏出那些被自己吞噬的同类的血肉。
可是他什么也掏不出来,甚至连那些骨骼、指甲、眼球都找不到。
它们统统都已经消失了,被他的身体消化吞噬,融入了他的骨血。
“嗬、嗬……”
他剖开了自己的内脏、撕开了自己的人皮,自虐地感受着被抽筋剥皮一般的痛苦与绝望。
——就像是他对其他人做的一样。
他都干了什么?
他都干了什么!
“嗬——”他几乎被这沉重的迟来的情绪压垮了所有,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想象不出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活在世界上的意义。
抽屉里的感谢信塞满了整个空间,里面满是寄信人对捐赠者最真挚的感激。
还有一份邀请,邀请捐赠人去山村见证他们被改变后的生活,去见证他们年轻又充满期待的笑脸……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脑海中只有一片血色?
“啊——”
他开始嚎叫,开始疯狂地撕咬自己的身体。
那些信任着他的、那些被他所信任的……现在在哪里?他们在哪里?
手机掉落在地上,屏幕开始发起了光,里面的联系人密密麻麻……可是没有一个电话被打通,没有一个电话被接起……
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剖开自己的肉,却剖不出那些被他吞噬的人。
“神啊——”
忽然他感受到了什么,猛然望向被窗帘遮挡的天空。
他慢慢地爬到那里,任由肠子拖了一地。
“神啊——”
男人痛苦而虔诚地跪在一片污秽中,向那混沌中孕育的神灵献上自己。
——神啊,我愿意奉献我的身体、奉献我的魂灵。
只求化作天空中的微风、大地上的砂砾……
神啊,我愿意向您献上我的人性。
神啊,求您拿走我的人性。
……
女人木然地走在别墅中,而别墅外的人却在哭嚎,因为他们的主人不再食用自己。
苍老的母亲安然地睡在床上,像是陷入了最快乐美好的梦境。
女人走过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那里的秋千是父亲亲手做的,那里的厨房是母亲最喜欢的领地……
书房里藏着父亲的私房钱,阳台上放着母亲种下的花朵,客厅里的全家福依旧挂在那里,而卧室的枕头下,正藏着她偷偷收到的情书。
于是最后,女人又走到了客厅里,看着那张全家福,木然地将它取下,然后抱着它蜷缩在一起。
她觉得好累、好累。
她不敢打开别墅的门,甚至不敢让她的母亲苏醒。
皮肉一截一截地被她啃食,可是很快又重新长出,然后周而复始。
火焰无法让她消散,刀剑无法令她逝去。
她只能在永恒的无望与折磨中坠入地狱。
这里就是她的地狱。
突然她察觉到了什么,望向窗外浩瀚的天空。
她几乎迫不及待地跪了下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