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赶出去。
梁婆婆却直接抄起菜刀,嘴里骂着爹娘,追了那人三条街,把那人屎尿都吓出来了。
史如意被梁婆婆握住一边手,又被这么盯着,突然升起几分紧张不安来。
她下意识抽出手,结结巴巴地开口解释,罗娘子也在一旁帮腔。
梁婆婆打量史如意半晌,眼里精光一闪而过,片刻后,又变回了方才那个笑眯眯的小老太。
努努下巴示意她。
“这竹盒里装的,便是小如意你自个儿做的点心麽?”
梁翁:?
他是不是听错了?
梁翁发觉梁婆婆也不站他这边,事情完全不像他预想的那般发展,急得直瞪眼。
那一老一少却没有半点理会他的意思。
史如意微微一愣,旋即漾开笑容来,一个劲地点头,嘴角的小梨涡遮都遮不住。
她打开竹盒的盖子,从里小心捧出一个油纸托的茶杯羊羹。
“都是我自个儿做的……茶杯羊羹,配上四季花点。
婆婆尝尝看?”
梁婆婆也不和她客气,不动声色地接了一个过来,在手心转一圈细看。
她咬一小口,闭上眼,摇头晃脑地品味。
“……”
史如意眼巴巴地等着梁婆婆的评价,大气不敢出一声。
梁翁亦停下了往这边来的脚步。
庭院寂静,只余鸟鸣。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梁婆婆身上。
好半晌,梁婆婆才嘴角扬起,她睁开眼,目露激赏之色。
却并未朝着史如意,而是向着梁翁说话了,语气捧腹,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
“老头子,你不行咯……
如意才那么小的女娃娃,做出来的点心,味儿却不比你老头子差!”
胡说八道!
他做点心这许多年,祥和斋若是在安阳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便是那知香楼重金从京城聘来的点心师傅,在他面前也得自称孙子。
梁翁得了梁婆婆这句评价,气得七窍生烟,大步走过来,往那竹盒中扫一眼。
抱着臂,冷哼一声。
“哗众取宠。”
做点心做成这般花哨的模样有何用?像知香楼的作派,华而不实,又虚又浮,估计味道也好不到哪去。
梁翁心中不屑,也不等史如意出声邀请,自顾自地从竹盒中取一个花点来。
毫不客气就是一口。
下一秒,梁翁表情骤然凝重,他放慢了咀嚼的速度,舌尖翻卷品味着,要辨出其中几重滋味来。
这点心味道,竟与他从前尝过的都不同。
酥皮带着花香,细腻柔软,却极有弹性嚼劲。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井水般的微凉之感,令其甜而不腻,如细雨清晨桃花瓣上凝结的露珠。
內馅是磨得粉细的茶粉,许是和了牛乳,融得极好,滋润顺滑,并不显得生涩粗沙。
一扫外皮的馥郁厚重,茶香悠悠,带来清新飒爽之气。
一整个点心转眼下肚,梁翁闭着眼,依依不舍地砸吧嘴唇,显然还在思考回味。
罗娘子忍俊不禁,梁婆婆更是不给他面子,*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
史如意心头松了一半,抿唇笑着,递给罗娘子一个花点。
“娘子也尝尝看罢。”
梁翁被笑声惊得睁开眼,自觉讪讪,脸上却少了几分忿忿之色,在原地来回踱步,转了几圈。
少顷,他停下脚步,面色严肃地转过头来。
“小丫头,你这花点手艺却是从何处学来?
可是有师傅教你?”
史如意眨眨眼睛,有些跟不上梁翁的思维跳跃。
想了想,还是老实答了。
“祖父教过我一些祖上传下来的糕点手艺,不过我自己也琢磨,改进了方子……”
上辈子,她爷爷是国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