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身上仅存着的,还没能换上新衣服时穿着的内衣。
她不知该庆幸自己还穿了件内衣,还是该尴尬自己只穿了件内衣。苏栀脸蛋涨得通红,从柜子的底下飞速的拽出一件宽松的长衫套在身上,遮盖住了稍微有些发凉的皮肤。
她脚趾蜷缩扣地,一想到刚才那个尴尬的场面,苏栀就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声音放的太大,怕惹来他们的注意,只能压低声音痛苦的叫出了声。
“啊啊啊啊啊!”
好尴尬好尴尬!越春寒他……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也怪她,什么时候去看褶皱不好,偏要把衣服脱了以后在那里端详。
苏栀脸蛋热的几乎要冒出蒸汽一样,她用自己的双手紧紧的贴住脸蛋试图给自己的脸降温,又趴在炕上来回的打了几个滚,在心里不停地暗示自己,安慰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她穿的很严实,就是脱去了裙子而已,内衣内裤不还是都好好穿着的嘛,越春寒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她一个背影,没事的没事的。
苏栀努力安慰自己,但也还是阻碍不了持续发烫的脸颊,温度一点点烧的越来越热。
……她只穿着内衣内裤站在那里端详裙子褶皱的模样被越春寒看到了,啊啊啊啊啊!
……
越春寒给自己洗衣服的时候都是随便泡一泡搓一搓,但此刻面对着苏栀这条裙子,他却表现出了非常强烈的认真,如临大敌般漆黑的双瞳紧紧盯着这块被他的血打湿的布料。
血是刚滴上去的还没干,现在这个时候是最好清洗的时候,只要稍微的在水里泡一下,一揉搓就可以洗掉血渍。
越春寒两只手攥着滴血那块布料进行摩擦揉搓,血迹果然很快淡了下去,但与此同时揉搓着属于苏栀的,刚刚从她身上脱下来的这件裙子,越春寒避不可免的开始了胡思乱想。
他脑内最先浮现出来的,就是刚才他推门进去时看到的那幅画面,乌黑的浓密长发编成松松的辫子,因为刚睡醒后而稍微有些凌乱,那些散落下来的几缕头发落在苏栀光滑的白皙脊背上,黑与白的强烈色彩对比更加欲色。
她腰肢真的很软很细,就像手里这件衣服一样,腰身掐的这么细,一般人套都套不进去,小的可怜,而苏栀穿上身的时候却甚至衣服腰身还要宽松一些,完全没有半分拘束的感觉,松松垮垮穿得毫不费力。
刚从苏栀身上脱下来的衣裙还带着属于苏栀的体温,即使浸泡在了水里,但越春寒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温度,还有那股几乎要扑鼻而来的香味。
是苏栀身上的味道。
越春寒以前对于香皂从来没有太多的选择,总是杂货店的人推荐给他什么他就随便的选用什么,但是现如今他已经固定的喜欢上了同样一块肥皂的味道,就是现在苏栀身上使用的这个味道。
但他们涂抹肥皂的时候却没有那种香气,甚至他闻肥皂的时候,闻到的味道和苏栀身上的气味也不太一样,越春寒觉得这应该是苏栀身上本来的体香和肥皂的味道中和而产生的独特香气。
越春寒低头揉搓着手里的布料,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敷衍了事的硬搓,反而轻轻的慢慢的一点点搓着,像是怕损坏了苏栀的裙子。
带着老茧的手有些粗糙,越春寒甚至怕把苏栀的裙子刮坏,而把带老茧的手指蜷缩起来,尽量不触碰到布料。
他触碰到的每一块布料,都仿佛还残留着苏栀身上的味道和温度,越春寒揉搓袖口的时候会想到从袖口伸出来的苏栀的胳膊有多么的纤细白嫩,揉搓领口的时候会想到贴在领口的那处锁骨有多么的漂亮,揉搓裙摆的时候会脑子里忍不住想到之前看到的苏栀那双笔直修长的长腿。
本来就已经中午强压下去的燥热又开始浮动,甚至愈演愈烈,越春寒好不容易把自己的鼻血止住,此刻却觉得好像那股暖流又似乎想要淌出来似的。
这要搁以前越春寒怕是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因为别人稍微一个言行举止就情难自抑浑身血液加快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