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浩洋推开对面的那扇门,也没有。
五个人继续往里走。
季衡所站的门后照样是什么也没有,而何浩洋推开门后,就在坑位的前方,安静地躺着一根断指。
“啊!”
谢梦怡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便抓住了身旁人的手臂,可一抬头,却对上了季衡称得上平静如水的目光。
谢梦怡像是触电般迅速收回手,她莫名有些怵季衡。
虽然季衡没有明说,但谢梦怡隐约觉出季衡不太高兴自己那么扒着他,有种就算自己扒着他的手臂不放,他也会立刻抽回手的感觉。
和季衡做了两年多的同学,他在待人处事的方面挑不出一点毛病,但谢梦怡却觉得季衡整个人都给她一种不好接近的疏离感。
季衡嘴角时常挂着抹浅淡的笑意,可那笑意从不达眼底,他的目光就像是一潭被厚厚冰层封住的死水,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都被阻隔在外。
对于别人的示好接近,他莞尔而笑,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情绪;对于别人的诋毁嫉妒,他仍是一笑而过,既不生气,也不去为自己辩解什么。
但谢梦怡觉得这并不是因为季衡脾气好,只是因为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所以是好是坏都与他无关。
季衡眼中有种看淡一切的漠然。
哪怕是像此刻的课程一样恐怖的存在,也无法在他眼里掀起太高的风浪,他总是在受到惊吓之后迅速冷静下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想出解决办法。
“叮咚。”
提示音在厕所响起,拉回谢梦怡飘远的思绪,地上那根手指也随之消失。
【任务进度:3/5】
有了之前在绘画教室的经验,众人立刻警惕起来。
但是厕所没有画板,也没有了栩栩如生的素描画,难不成,是从坑里伸出来的红手绿手大白手?
何浩洋立刻后退一步。
“哐当!”
安静的厕所里突然响起一声木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众人高悬的心脏随之狠狠一震,迅速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却见冯立脸色惨白靠在身后的隔间门上。
刚才的声音就是他撞上隔间门发出来的。
何浩洋一脸鄙夷:“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嘛,你至于怕成这样?”
而这一次冯立被嘲讽了竟然没有发脾气,只是哆哆嗦嗦地找补道:“没,没站稳,不行吗?”
何浩洋耸肩,行吧。
一分钟过去,厕所里仍无事发生。
围成一圈,站在过道上一动不敢动的几人不约而同地长抒一口气,季衡紧皱的眉头也慢慢松开。
或许,并不是每次断指被找到,都会触发诡异事件。
虽说同一个地点藏着两个“纪念品”的概率很小,但在离开前,季衡仍是将全部隔间都检查了一遍。
确定了没有其他的东西之后,才转身和大家一起朝外间走去。
冯立走得最快,两条腿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没看到,季衡何浩洋他们都没有看到。
刚才在放着第二根断指的那个隔间里,角落处悄无声息地立着一道暗色的身影,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转瞬即逝。
为什么只有自己看到了?是不是那个鬼缠上自己了?
之前在一楼的绘画教室也是,冯立在撞倒画架之后,忽地感觉脚腕处缠上一阵冰冷,扯得他差点没站稳,但那阵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像是错觉,唯有脚腕处残留的冰冷,顺着腿慢慢爬上后背。
如果真的被鬼缠上了,绝对不能让季衡他们知道,冯立面色阴沉,目光扫过走在前面的几道身影,不然,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甩掉自己的。
寻找的任务出乎意料的顺利,第三根断指、第四根断指很快被找到,而这期间也没有再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
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现在就剩下三楼走廊尽头的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