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一秒,两秒,都没有人说话,然后,在淅沥的秋雨中,她听见周允竞的声音:“这些话,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四年前的事,太远了,周允竞的确不记得了,听到许熙提起,才打捞出一些印象。
那时周允竞的母亲刚去世不久,连一个简单的葬礼都无法拥有,他没能见母亲的最后一面,甚至连她真实的死因都不知道。
不是什么好的时光,也无暇去留意旁人。
“我不敢,”听到周允竞的话,许熙分辨不出他的态度,眼睛在昏暗的空中眨了一下,才轻声说,“我太差劲了。”
后来她得知周允竞的真实身份,她甚至想,要是周允竞只是一个平凡的男生就好了。没有那么多光环和头衔,不是谁的儿子,不是他们嘴里说的“哪哪家的少爷”,她就更能有底气一点了。
但周允竞就是周允竞,单名字在那里,就是一座优秀的丰碑,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勇敢者才能获得爱,而许熙只是一个胆小鬼。
许熙只察觉到握着她的那只手腕紧了紧,一股力道将她拉了过来,向他身边靠,“许熙,看着我。”
许熙不知道周允竞要她看他做什么。
许熙以为,周允竞会抵触她的告白;又或者,以一贯游刃有余的姿态,调侃两句她真是爱哭。
而周允竞给了她前所未有的答案。
视野一晃,终于看过去的瞬间,没有游刃有余,没有漫不经心,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漆黑的眼睛与她对视。
在许熙惴惴的心跳中,他一字一句道:“你很好,一点也不差劲。”
许熙觉得自己又要哭了。
眼前这个勇敢的、怯懦的,会说情话的、言语笨拙的,坚韧的、脆弱的,偷偷在台下为他挥舞旗子的,会为他买花到忘记时间的,因为他流过很多次泪的女孩儿。
连喝醉的时候都可爱。
周允竞无法不心动。
也不愿意再让她总是一个人偷偷的难过。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还像这样哭过多少次?
周允竞手指抚上她的眼下,擦去眼泪,他在昏暗中看着她的面容,良久,喉结滚了滚:“不哭了,宝宝。”
……什么。
许熙毫无心理准备地听到这一称呼,以为自己幻听了。
从来没人这样叫过她,大脑一下子变得更空白,噼里啪啦地像有烟花炸开。湿润的睫毛连一动都不敢动,反应过来后,想问“你刚刚叫我什么”,又觉得太直接。
今晚冲击她的事情好多,许熙觉得自己成了一团被搅来搅去的浆糊,然而见周允竞还在等着她给个反应,她超负荷的大脑只好指令着她的嘴巴说:
“你、你是把我当做你的好兄弟,才叫宝宝的,对吗?”
等着给反应的周允竞:“……”
第52章 第 52 章
听到她荒谬的回答, 周允竞顿了一下,笑一声。
笑得很短促,带点离谱的意思在, 笑完,吐出的字却很冰冷:“叫好兄弟宝宝,我有病?”
许熙:“……”
说话好直接。
许熙睫毛眨了眨:“那你叫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教会了, 许熙终于长进,学会利用言语的手段从而诱导出进一步的关系。
周允竞正欣慰,然而, 下一秒,就听见她自顾自地、吞吞吐吐地说:“你不是以为我是男生么。”
周允竞思考了几秒,气笑了。
十几年来无语的次数,都没有今晚加起来的要多。
周允竞曾听他们私下讨论,如果一定要将许熙比作某种动物, 应当是水豚, 英文名称capybara, 老实,无害,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可以稳稳地头顶几只摞起来的橘子。
没想到这位老实人还挺给他惊喜,脑回路很奇特。
周允竞松开许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