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出彩的事,受到皇帝嘉赏。记住那是上锋的功劳,你只是沾了光。”谢师道。
林泽知道,这是一位老政治家在向他传授最简单、也是最重要的生存法则。
“当今天下仍不太平,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战事频发,内忧外患。”谢太傅叹声道。
林泽有些不解,“老师,外患学生略有耳闻,是否指的是边境战事?可内忧又是什么呢?”
谢太傅靠在软枕上,为林泽分析时局,“与先帝血脉最近的不止当今陛下一支,旁的亲王世子,当初虽未曾起势。但皇帝这一支坐上那个位置,旁的宗亲是真的心如止水,安分守己继续做个臣子吗?”
林泽猛地想通了。
你贤王能造反,是你运气好,抓住了机会。先帝那会是内忧外患。
既然这种情况下,有人成功登上那个位置。
他们是不是也可以趁着新帝内忧外患之际,反了他。
享受过皇族富贵的,谁不惦记一下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那可是天底下最有权势、最富贵之人。
“老师,宗亲一定会走那条路吗?”林泽问道。
造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宗亲们已经有荣华富贵。不一定人人都想当皇帝,或者说有胆子造反。
“宗亲们不想走,自然有人逼他们走。皇帝自己怎么走到那个位置的,他心如明镜。如何不忌惮底下的兄弟子侄?”谢太傅道。
果然,天底下最大利益的地方,也是厮杀最惨烈的地方。
谢师的意思是,皇帝一定会找机会找理由向宗亲下手,断绝一切可能存在被夺位的可能性。
普通人就是拿把菜刀来自我防御,不小心把贼人砍流血,第一次的情况下,都得手脚发软,心有戚戚。
皇帝杀自己人,就跟割韭菜一样。男女老少,家丁奴仆,一个不留。
林泽再一次肯定自己当初的不跟着世子去造反的做法,虽然后面帮了点忙,但人没去。
“天家果真无情。”林泽感到很可怕,皇帝果然已经不是‘人’的范畴。
“你们与那些人,万不可走太近。老夫瞧你不似爱玩的性子,平日里估摸也喜欢在家里待着。”谢太傅道。
“嗯,我不爱去外头喝酒玩耍,科考后除了必要的宴席应酬,都在家里修身养性。”林泽道。
“这便是极好的。”谢太傅说话的时候有些气虚了。
“老师,是不是累了?您赶紧休息一下。”林泽担忧道。
“生老病死,乃是天命,不可违,不能强求。孩子,你记住,老夫没有办拜师宴,正式收你为弟子。外头的人只以为我是对你有照拂、指点之恩。老夫驾鹤后,你只管以普通弟子之礼,为我守制一个月。这是师命!”说到后面,谢太傅的语气重了重。
林泽咬牙点头,起身到地上跪下,“弟子谨遵师命。”
“好了,起来吧。还有一事,老夫叮嘱你。莫要为了谥号的事,在朝堂上违抗皇帝的旨意。”谢太傅道。
“老师,您为官数十载,兢兢业业,做了许多为国为民的事,皇帝竟然刻薄寡恩至此吗?您也曾助他一臂之力。”林泽气愤道。
没有“文正”,后面几个都不能给吗?简直让人心寒。
林郁盛听得满脸惊惧,儿子实在太大胆了,竟然辱骂皇帝刻薄寡恩,这是能说的话吗?
“闭嘴!”谢太傅连着咳了好几声。
林郁盛赶忙去给老人家顺背,等他慢慢缓下来。
林泽很后悔,他确实因为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这里是古代,皇权至上的封建时代。
他不该将自己现代的那种平等的思想,代入与皇帝的关系上。
既然来到这里,他也没有勇气自我了断。那就必须将现代人的很多观念搁置一边,用这个时代的道德、法律标准来要求自己、规范自己。
“啪!”
林泽扇了自己一巴掌,“老师,我知错了,以后绝不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