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来娣娘家,一大团野菜就一点杂面,煮个野菜汤就算一顿。这点东西吃下去,没半个时辰肚子就饿得咕咕叫。
还没说赶路这样耗体力的事,一天下来看见什么都两眼冒绿光。
林泽瞧见好几回林来娣的弟弟宝根饿哭。
在山里虽说很容易就有各种野菜野果,但他们要赶路,总不能走一个小时又停下来一个小时。
野菜野果不是真正的主食,全靠吃这个也不顶事。最佳的方法就是早点走出林子,再往南边找一处安身之所。
下边是牛、骡子喝水吃草的地方,中间好些妇人在洗洗涮涮,林泽只得往上边去一点点,也不敢走远。
“你们在干嘛?”林泽瞧见三叔林郁生家的林江,和五叔林郁文家的林河兄弟俩拿着跟长木根在前头捞什么东西。
林江朝林泽挤眼睛,“泽哥儿,那边有只鞋子,你瞧是不是还能穿?”
林泽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还真是,被对面水边的草卡住没顺着水流往下。
“你们
用点巧劲把它勾起来。”林泽指挥道。
他没不太在意这事,只以为是刚才哪个大人不小心丢的。手里还在一边干活,把木耳和蘑菇都泡上了。
林江、林河把鞋子捞上来,嘿嘿笑着凑到林泽跟前,“瞧,是棉的还能穿。”
听得这话,林泽才慢慢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们这群人谁家能穿棉鞋,那必须是他家。
问题是他们家并没有人丢鞋。
而且就算是别的鞋,谁家丢水里不赶紧想法子捞回来?怎么任由飘在水边。
“来,给我瞧瞧。”林泽把手里的木盆给林河拿着,接过林江手里那只湿哒哒的鞋子。
看着尺码应该是个女人的,或者年纪小的半大小子。
因为颜色是常见的褐色,这种布鞋耐脏,料子也便宜些。买这个的人家境比普通人家好,但又不是大富大贵。
因此喜欢选择性价比更好、实用性更高的褐色布料。
林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鞋子怎的了?”
怎的了,林泽抬眼四处看,深山野林,哪来的鞋子?
原先还以为在山里走就是麻烦些,但总好过外面被人盯上来得安全。
他们一群人手里都是家伙,即便是山林的最危险的野兽也有对应的自保之力。
“没事,你们别到处走,赶紧回去干活。”林泽手指抓得死紧,他现在心里很乱。
这鞋是怎么出现在水里的?它的主人是死是活?有没有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难不成还是走到了挖矿的山?
最糟的情况便是敌暗我明。
林江眼睛往林泽手里的鞋子看去,他嘴巴嗫嚅几下没好开口。心里很为难,林泽怎么还没把鞋子还他。
林河岁数小,脑子还没他堂哥有那么多顾忌,“泽哥儿,那鞋子我们拿回去。”
“这鞋子我有大用处,你们先放我这,一会给你们一人半个馒头成不成?”林泽稳住心神,先应付两个不知情的男娃。
“成啊,鞋子就给你了,泽哥儿记得馒头的事啊。”林河跟他哥对视一眼,兄弟俩乐呵呵地提着长木棍回去。
林泽一手端盆一手拎着还在滴水的鞋子回去,便瞧见村里几个男男女女在掐架。
“就是你家的小子,给我盆撞翻,必须赔我家的粮食!”
“你还有脸说这个,那盆子放打中间,别人不用走了是吧?你这么横,怎的不说林子都是你家的地儿?”
“把我面粉撒了,想不赔?当家的别跟这泼皮癞子啰嗦,就去他家拿回来。”
“你敢碰我家面盆试试?”
“我不仅碰,还得拿回你给我撒地上的!”
林泽找了一圈,老爷子和三位叔公不知在哪,甚至连几个身手好的汉子也不见人影。老太太和另一位辈分比较大的婆婶看不过眼,正要上去劝一劝。
别家知晓原由都小心把放得乱的东西,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