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她却怨恨林璟。
“是。”何氏不以为意,“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相信,可想着万一他因此身败名裂,我也能出口气。”
周铎见过无数的人,可是还是头次见着这般怯懦的人有如此狠辣心肠的。
周铎继续问她:“林璟是从哪里来的?”
“河南闹灾,大郎无法生育,我们就捡了一个孩子。”何氏很是痛快说出来了,“林璟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这几个字带着怨气,更带着发泄后的通畅。
周铎心生疑虑,他觉得林璟身份不是那么简单,何氏身份也没那么简单,因为何氏不像是普通的贫民妇人,举止中还带着被调·教后的痕迹,只是他要查下去吗?
到了晚间的时候,林海却只带着侍卫私下见了周铎,他的脸色很是难看,见着周铎,也不寒暄,直接说道:“我想审问下何氏。”
周铎听了额头直跳,“大人是要插手我们府衙的事?”
林海拿出一个玉佩,周铎垂眸,“我可以行这个方便,但是我得到场。”
何氏是在睡梦中被带出来,室内昏暗,她有些看不清楚,她一开始还想隐瞒,但林海并不废话,直接上刑。
何氏是谢阁老家的家生子,后伺候谢家姑娘,成了陪嫁的丫头,去了姜家。后来,谢阁老被贬,何氏的父亲因为是贴身伺候过谢阁老的人,何氏一家无人活下来。何氏便生出恨意,再加上谢家姑娘不同意她嫁给林大郎,她更怨恨谢家姑娘。
“在去扬州的路上,遇到了山石滚落,砸到了马车,她其实还活着,朝我伸出手,可是我头也不回的走了。”何氏心里十分痛快,想起往事没有一点愧疚,反而笑出来,“那般尊贵的人,就那样一点点没气了,你们不知道她临死时有多震惊。”
“林璟和谢家、姜家有没有关系?”林海开口问道。
“没有。”何氏很爽快回答,“那小崽子跟她一起被埋了。”
林海和周铎对视了一眼,对何氏的话都半信半疑,林海当年不在京城,可周铎在,也听说了姜家世子夫人和嫡长孙同时过世这件惨事。
但姜家让谢氏带着嫡长孙出远门,本身就是件值得深究的事。涉及权贵之家的秘事,周铎无意探究,何氏这么说,他也就这么信了。
但林海会相信吗?
林海突然要见何氏,是有原因的,下午的时候,晏先生到了林家,林海和贾敏问晏先生,林璟和黛玉私下可有什么往来。
晏先生道:“他们虽然书信来往频繁,可是每封书信都没瞒过我,还会让我一同看。”
晏先生让人取来了书信,三五天一封,已经是满满一箱子,其中最多的是黛玉给林璟的,林璟给黛玉的,有一些黛玉放在了家里,这些拿不到,有一些放在了安平公主那边,晏先生让人取来了。
林海拆开了看,越看脸色越难看,看到最后,林海把信一丢,有些气恼:“晏老,我可知道你为什么孤寡至今了。”
怎么还有人身攻击,晏先生没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正常书信吗?而且若对黛玉真得很重要,俩人也不会那么不仔细保管,让我找到了。”
林璟和黛玉的书信并无异常,都是描写自己所见所闻。林璟每到一处,就详细描写当地的风土人情,黛玉也分享自己遇到的烦恼事和高兴事。
晏先生随手挑出一封书信,说道:“就比如这封,我和林璟在一个村落借住,林璟写了他看到房东的儿子调皮藏到树上,家里人满村找他,他在树上偷笑,后被发现被打了一顿。这不就是个平常往事。”“这封信,是黛玉说自己绣花太慢被安平公主打趣。”
贾敏开口说道:“虽然并无出格的言语,可是这一来一往的信,就说明了问题。”俩人都不厌其烦向对方倾诉生活中的琐事,可见俩人关系非同一般。
晏先生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了,林璟和黛玉如此频繁的书信往来,说明俩人很投契,神交已久了。
“晏先生,如今玉儿又偷偷去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