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一个人的感觉。
疑心病会让人变得敏感且情绪化, 除了徒增负面情绪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更何况,她在处理人际关系上已经设立了重重铁壁, 每一段关系她都花费了漫长的时间去进行筛选,这样一步步建立的交际或者更亲密的关系, 要是还用时时刻刻的疑神疑鬼去对待, 未免活得也太太累了。
所以当她选择了给予一个人突破重重高墙的权利时,就会同样给出对等的信任。所谓“疑人不用”, 从信任建立起的那一刻开始,姜颜林就很少再会去轻易推翻这难得打下的基石, 毕竟这种怀疑只会伤人伤己。
而有时候, 刨根问底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是人就都会有秘密,是秘密就必然不可告人。
那她又何必去掘地三尺,粗暴地掀开别人努力想要隐藏的个人隐秘。
所以哪怕并非没有察觉那些蛛丝马迹,哪怕已经无意间窥探到了冰山一角,哪怕有个大活人站在她面前洋洋洒洒地揭开了谜底。
姜颜林也还是, 选择了保持缄默。
那天晚上, 裴挽意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裴莉琇早就等不下去,留下几句话就离开了。
姜颜林缩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回复几句手机上的未读消息,大门密码锁打开的时候,她也没什么反应,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着,将消息回复了出去, 才侧头看了眼玄关。
还穿着下午那身衣服的裴大小姐正在换鞋,看上去倒是还算平静, 她换上拖鞋就走进来,去了旁边的浴室洗手。
姜颜林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久久没有动作。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响了又停,中间不知道隔了多久,一阵安静之后,响起的是花洒放出热水的声音,混在电视机传来的声音里,倒是让这空荡荡的屋子显得没那么静了。
姜颜林裹着毛毯,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就听着这声音闭上了眼,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屋里开着暖气,再加上暖和舒服的毛毯,这么一睡过去就很难再醒过来,直到一点冷空气从双脚下钻进来,带着点温度的指腹捏住了她的脚踝,姜颜林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刚洗完澡出来的人正跪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捏着她的脚踝把她的腿放到了自己身上。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贴在了脚踝上,姜颜林醒了醒神,抬眼看过去,就见她动作灵巧地,将一条银闪闪的链子系在了自己的脚踝上。
链子上挂着一颗吊坠,是血红色的宝石,切割得很精巧,一半是心脏的形状,还有一半——
姜颜林看了半晌,才看出来那是个大脑的轮廓。
脑子和心脏拼接在一起的东西是什么。
不就是恋爱脑吗?
银扣“咔哒”一声细响,这条脚链就被系在了姜颜林的脚踝上。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道:
“谁是恋爱脑?”
裴挽意看着这雪白的脚踝和血红色的宝石,灯光下折射出的白嫩和红真是再配不过,就和她设计时预想的画面一模一样。
她笑了一下,很淡的笑,在脸上一闪而过。
“这是诅咒,我找人做过法,谁戴了谁就会变成恋爱脑。”
裴挽意说着,终于抬头看向她,和那双眼睛目光对接。
“姜颜林,你现在要变成对我死心塌地的恋爱脑了。”
她神情平静,语气甚至称得上认真。
姜颜林就扯了扯嘴角,问:“真的这么有用?”
要真是这样,那可得批发个十几条。
不然哪够用的。
裴挽意捏着她的脚踝,一路摩挲着,在一阵沉默中冷不丁抓住她的小腿往下一拽,将她整个人都拖过来,敞开着腿躺在了自己的身上。
姜颜林刚睡醒,还有些反应迟钝,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黑色的绳子,将她的双手绑住按在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