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坟。”小吕面色淡然地回答,想了想, 又补充说,“不要误会啊, 不是去盗墓的,就是去坟头看看。”
“……”原本不说还好,加了后面一句话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司机惊疑不定,已经琢磨着要不要向上报备一下,好在网约车里都是安装了监控设备的,也是为司机和乘客双方的安全着想。
司机瞄了眼车内后视镜,较为狭窄的横矩形镜面能看到的画面有限,只能看到后排三个人排排坐,回答上坟的女生坐在中间,一左一右都挽着胳膊,看上去很是亲近。
不管左右是年轻女人还是老头子,居然穿的都是长裙,外面披着风衣外套,那两人坐得过于端正,而且从上车后就一直沉默着。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幻觉,总觉得他们的脸色有些青灰。
孙尚香想不明,自己跟着学车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当乘客的时候就晕车呢。她抬头,看见司机正时不时瞄一眼后视镜观察他们,开口想问为何如此失礼,一张口却呕了出来。
“……”司机脸色瞬间不妙,跑一趟还不够洗车钱的呢!司机嫌弃地皱眉,但鼻子里没有闻到预料中该有的恶臭味,而是一股河水的味道。
吕思彤连连道歉,忙说赔偿,扫了下座位椅背上的打赏二维码,痛心疾首地将钱转了过去。
好在这会儿已经离目的地很近,司机骂骂咧咧地停车将他们放下,开走的时候还在骂。
孙尚香因晕车还没缓过来,想反驳但有气无力的。司马懿向来能忍,何况不是自己的错,挨骂了他也不会自动把自己算进去。
那位司机大晚上找了家24小时营业的洗车店,气冲冲下车到后排座位查看情况,眉头紧皱地拉开们却没看到乱七八糟的呕吐物,哪怕这么近也仍旧没有闻到呕吐物的恶心气味,还是一股水汽的味道。
打开灯仔细看了看,地面只有一滩水迹,些许浑浊像是有泥沙,以及还有两小段水草。
“????”司机愣住了,谁晕车会吐水草啊。回想起后视镜里看到的青灰的脸,一阵恶寒打了个颤,寒意从脚底下泛起,等洗完车赶紧回家钻进被窝结界,也顾不得报警了,决定明天大清早去寺庙拜拜。
总之,又一个都市怪谈诞生。
另一边,下车后的吕思彤带着孙尚香,由司马懿带路往峻平陵的具体位置去。远离了大路后,加之能见度也不高,走得不是很顺利,小吕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也被司马懿制止,由是大晚上这里要是有亮光,会引起注意的。
磕磕碰碰地走了一段路,来到一片较为宽阔的地方,有几块土石小丘遮挡了视线。常年玩手机的眼睛在只有月光的环境下和瞎子差不多,小吕叫苦不迭,推说让司马懿背自己才能坚持下去。
司马懿呵呵笑了笑应下,没有在意这点小事,一边背过去蹲下一边委婉地说:“我这么一把年纪了,你也不怕把我压塌了,唉,尊老爱幼不是你们后世提倡的吗。”
吕思彤很是费解,说:“你为什么总是老头的形象呢,别的鬼都最喜欢自己青壮年的时候。”
司马懿摇摇头,说:“不管什么样貌都改变不了已经死了的现状,何况每夜子时都会恢复到死前的样貌,变来变去也麻烦。”说着,他若有所思带几分感慨伤感又说,“我什么样貌,别人也不会因为我样貌的变化而对我有不同的看法,即使样貌年轻几十岁,后世对我的评价也是我高平陵之后的那个司马懿吧。”
是无奈,也是野心,越是站在高处的人越是不信鬼神,如果人死后有鬼,如果鬼魂能索命,他们一个个手上沾了多少的命,早就该暴毙横死了。
所以在决定发动高平陵之变的时候,他是没有考虑过死后无颜见先帝这件事情的,也没有想过会直面后世评价。
临终前他交代好了一切,意识逐渐模糊消失,那瞬间他明白:死后万事空。
谁能想到呢!上一秒交代完后事,下一秒就睁眼了,而且横跨千年时间,让他把魏太祖、魏文帝、魏明帝全都见了一遍,还让他听听自己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