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夭一时间被他话语哽住,带着不解地看向他,而后细若蚊音道:“陛下真是……我到哪儿都在陛下的监视之下吗?”
此话说得萧临忽然有些心虚,望着她,“你是朕的人,朕派人看着又有何不对?”
“没有不对,陛下是天子,想做甚便做。”她低着头,反倒让萧临开始无措起来。
这些时日云夭似乎对他格外疏离,虽然平日伺候并无错处,可便是太过讲规矩,反倒弄得他整日心痒憋闷。
如今他看出云夭情绪变得低落,似乎从他宣布西巡开始后,便偶尔会在眼中一闪而过悲哀。
究竟为何?那丝悲哀他实在看不懂。
他从来不哄女人,见她低着头不愿说话,只能硬着头皮道:“不就是派了些个暗卫跟着你么?这有什么?你私会外男在先,有事不先问朕,朕还未指责你对朕的不信任。”
她还是不说话,一时间让他有些难以行动。他从未哄过人,可面前的情景告诉他,他必须得哄哄她。这么多日了,在这样下去,他简直要疯了。
双手在案几下紧握,又松开,又握紧,最后终于抬起手,僵硬地拍了拍她肩背,让她没忍住一颤。
“行了,够了啊。”萧临蹙眉,“今日你私会外男之事便算了,看在你们还算知礼的份上。”
他真觉得自己窝囊极了,明明身为皇帝,却对着一女奴如此做小伏低,总听着她叫那人思有哥哥,如此亲昵,对自己却恭敬至极,只有“陛下”两字。唯独偶尔大发脾气时,喊他全名。
他可以看她生气,朝着自己发怒吵嚷,但实在受不了这般沉默的模样。
“好了,你想要什么,除了朝政大事,朕都允你。”他无奈退让,又补充一句,“朕派人看着你,另一方面也是保护你,大不了以后派人跟着你前都先问过你,这总成了吧。不许再不说话了!”
云夭头一直埋着,依旧看不到脸,整个肩膀也耷拉着,只小声开口道:“那这次我要同陛下一起西巡。”
“什么?”萧临以为自己听错,蹙眉。
“我要同陛下一起西巡。”
“胡闹,你有什么好去的?”
“哦,我想着,陛下安危关乎江山社稷,那不如派他人前去算了。”云夭抬眼飞快一扫他,又迅速低下头,“是奴僭越,陛下想做甚,便做吧。”
“你!”萧临不打一气,没忍住那手戳了一下她头顶,“罢了。你想去便跟去,真是够了,不许再这副乌龟模样!丑死了!”
原本早已偷笑的云夭听到这形容,脸上笑意消失,抬头看着萧临心底窝火。
“怎的?”萧临不解看着她脸上怒意。
云夭眨眨眼,忽然倾身,抓起他的手一口啃了下去。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看着,直到发觉自己的手开始出血刺痛,才后知后觉用力将其抽回。看着自己手上的青紫牙印,又抬眸看着她唇边的血,忽然不知该如何说话与表现。
云夭舔了舔嘴边血迹,冷漠道:“陛下,乌龟咬人,咬不出这么深的印子。”
第42章 第 42 章 萧临就是她的克星
泄了愤, 她似乎整个人舒心许多,直接笑靥如花起身,朝着萧临行礼告退。
直到一缕凉风从窗外飘进, 萧临眼皮一跳,才终于反应过来, 厉声道:“大胆!给朕站住!”
云夭转过身,柔声道:“伤了陛下尊贵龙体,还请陛下赐罪。”
嘴上这般说, 可她却没有丝毫认错或惶恐的表现。
“你……”萧临脑中混沌一片, 手上的刺痛不明显, 反倒弄得他生出了虎狼之心,热浪冲向四肢。
他无语又无奈,被这个牙尖嘴利的死女人咬出血, 可却拿她毫无办法, 不就随便说了她几句, 至于么!
可却不得不承认, 刚才这一口, 让他有些忽感刺激, 这暗暗的刺激又让他有些羞耻。
“走什么走!朕准你离开了么?上来给朕磨墨,朕日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