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刀把。
特殊体狂暴地弓起虫躯,骤然发力挣开压制,它拖动残破的头颅在铁架间挣扎碰撞,刺耳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那颗畸形的头颅已经被涌出的棕绿色稠液铺满,占据它面部口鼻部位的口器底部被掀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豁口的皮肉四绽,透过黑洞洞的窟窿,甚至能依稀看清它口器之下的骨骼结构。
它拢起残躯,束起口针佯装要再次袭击,挥来的刀锋主动与之相撞,特殊体的力气卸了半截,它立即展翅,转头就要再一次冲着聚集的警卫队而去。
李鸮眼疾手快,几乎在它动身的瞬间攥住了那条快速收起的纤细虫肢,倒刺紧紧卡死在战术手套上难以动弹,那对复眼中发出狰狞的血光,薄翅在狂躁地嗡嗡作响,那特殊体像是失去智,躯体一折,抡起口器就朝着身后的李鸮刺去。
但没等它完全转过身,拽住它后肢的手就骤然收紧,直直将它挥起一道规整的弧线,重重砸落在地。
“砰!”
巨大的响声一下子吞没了存储室里的所有声音,场内每个人都安静得出奇,无声地观望着这副有些怪异的画面。
特殊体瘫倒在还没干透的血泊之中,砸下的重击在四周炸开了一片星星血点,棕绿色的液体从它身后汩汩涌出,立刻淹过了满地的赤红。
它的薄翅被粘液浸透,口针上仍然闪烁着猩红的血光,在看见那黑影握着刀步步靠近时,它故技重施佯作死亡,凸起的复眼紧盯着来人大动脉的方向。
等到那脚步的范围临近,它一下子暴起刺出口器,而那势在必得的攻势却再一次被利落斩断,裹着劲风的短靴迎面袭去,不留一点余地地将它冲来的口器暴力踢落。
特殊体挣扎着想要调转袭击的方向,可那只落下的短靴却没有收回,反而落在它纤细的脖颈间大力踩紧。
“我看都没看清……他怎么反应过来的?”
“……太恐怖了吧。”
整个警卫队窃窃私语,一时间所有人都默契地同时停了火,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副超出认知的场面。
越发剧烈的嗡嗡声不绝于耳,李鸮一把抓住它甩动的口器,垂落的审视视线中带着股森森的寒意。
身上那件紧绷的警卫队服贴着发力的臂肌,勒起了肉眼可见的肌肉起伏,他抓着口器的手反握攥紧,瞬时又加大了手上扯动的力道。
特殊体像是察觉到他的意图,不管不顾地挪动虫肢剧烈挣扎起来。
李鸮不耐地蹙起眉,照着特殊体的头颅就是一脚。
“别吵。”
特殊体一下陷入了短暂的眩晕,原本还在挣扎的肢体一下子如同烂肉般疲软瘫倒在地。
刀刃再次捅入口器的连接底部,随着力度加大,整块口器组织直接在与皮肉的撕扯间彻底拔了下来。
棕绿色的液体从断面处喷涌而出,碎肉连接的豁口直接扯碎成一道孔洞,口鼻位置的皮肉荡然无存,藏匿在内部的骨骼还能分辨出一些人类才有的畸形鼻骨和牙齿。
拔落的尖锐口针还闪着醒目的血光,下一秒,那尖刺带着血色,一下子捅穿了那原本刀枪不入的颅骨之中。
出于习惯,李鸮转过刀把,照着往日经验又在特殊体的各个致命部位补了几刀,这才终于收刀入鞘。
场内安静的可怕,连宁钰都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于他而言,李鸮就只是李鸮,相处久了有时候还会忘记他雕鸮的这重名号。
而在不知不觉间,被忘得更加彻底的,就是传闻中往往会和雕鸮一起出现的那个前缀——
恶鬼。
「李鸮。」
意识突触扯动了连接,察觉到他的状态有些过热,宁钰什么也没说,耗空了最后一道精神力,一如往常那般,低唤了一声那最熟悉不过的名字。
他相信他们之间无需多言,而李鸮也正好回应了他的这份信任。
回过身来的眉眼平淡无澜,一对异色的眸子也恢复如常,虽然手臂上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