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道:“真可爱。”
宋胡缨悄悄松了口气,只要母亲不让人把它扔出去就行。宋夫人生怕女儿再跑了,一个劲儿地哄道:“你喜欢练武,妈妈就让你练。你不喜欢住绣楼,妈妈就把绣楼改成仓库了。以后你就住在前头,跟妈妈挨着,好不好?”
母亲每天都风风火火的,宋胡缨跟她住在一起,恐怕难有安生的日子过。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就想安静待两天。她道:“不用,我住客房就行了。”
宋夫人睁大了眼道:“你是我的亲女儿,怎么能住客房!喔,你念旧是吧,那妈妈把你小时候住的那间屋子收拾出来,屋里的老家具太朴素了,来人——”
几名仆人应声道:“夫人,有何吩咐。”
宋夫人道:“把我刚给大小姐打的黄花梨梳妆台和拔步床搬过去,还有她喜欢的兵器架子和木人桩也挪到屋门口去,让我的好女儿一早起来就能练功!”
宋胡缨觉得母亲过于热情了,有点消受不起。父亲从练武场过来了,几年不见,他苍老了一点,皮肤也更粗糙了,但身体依然魁梧强壮。他的目光慈爱,注视着她道:“好闺女,回来啦。”
宋胡缨见到了父亲,这才有种真正放松的感觉,道:“爹,我回来了。”
一家人总算又重新在一起了,宋传捷露出了笑容,道:“别在外面杵着了,我都饿了,有饭没有?”
母亲连忙道:“有,赶紧进屋烤烤火。来人,把饭菜端到花厅去,为我的乖女儿接风!”
桌上摆满了饭菜,有酒有肉,十分丰盛。母亲卷了个饼,塞满了烤羊肉和菜叶,撒上椒盐,沾了梅子酱,递给女儿道:“来,姥姥家的烤肉卷饼。小时候你就喜欢吃这个,是不是?”
宋胡缨确实爱吃这个,接过来三口吃一个,又酸又甜的梅子酱沾在嘴角上。她刚喝了一口甜酒,母亲又递了一个卷饼过来,道:“张嘴,啊——”
宋传捷有点眼红,道:“都给她卷了三个了,怎么不给我一个?”
母亲把脸一沉,道:“你自己没长手啊。”
宋传捷道:“娘给的,不一样嘛。”
母亲还有点不舍得似的,把刚卷起来的饼递给了儿子,道:“多大了,还跟小孩儿似的,看你妹妹有什么都要。”
父亲笑了,夹了一筷子鱼放在儿子碗里,又给女儿一筷。他在外面虽然威风八面,但是回到家就沉默多了。他很爱妻子,宋夫人虽然话多,但表达的也是丈夫的意思。
宋胡缨很喜欢父亲,他在外爽快豪气,对儿女也有体贴细致的一面。母亲对自己其实也很好,不过她的那一套自己接受不了,只能跟她若即若离的。
吃完饭,侍女撤了盘盏下去,摆了茶过来。父亲说还有公事要办,喝了一杯茶就走了。宋传捷本来还想陪坐一会儿,母亲却朝他使了个眼色,宋传捷有点莫名其妙。母亲道:“我跟你妹妹聊些知心话,你不是还有事没忙完么?”
宋传捷只好站了起来,道:“喔,那我先走了。”
人都走完了,宋胡缨有点不好的预感,自己刚回来,母亲该不会这就要整治自己吧?
宋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她,道:“好闺女,你十九啦,也历练了一圈了,是不是该考虑人生大事了?”
宋胡缨的眉头微微一皱,心想:“啊……又来了,果然没有一顿饭是白吃的。”
宋夫人怕惹恼了她,这丫头半夜爬墙又跑了,连忙道:“你先想想,妈就是跟你打声招呼。”
以前说一不二的母亲,这时候却显得有点怯,孩子长大了,她居然也有点怕她,不像从前那样一不高兴就拿鸡毛掸子招呼了。宋胡缨对这种感觉有些陌生,好像自己出去一趟,真的成为这个家的客人了。然而下一刻,母亲扬声道:“把东西拿过来。”
一群侍女呼啦一下子涌进来,每个人手里拿着一卷画轴,围着花厅站了半个圈。
宋胡缨:“……”
这是早有准备了,怪不得把别人都打发走了。宋夫人拍了拍手,一群侍女拿